都让人肉疼,只好尽量保持衣着整洁,减少花钱的次数。
如今,她甚至没时间将制服挂进衣橱,直接揉成一团塞进背包,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此时已是下午六点,夏日漫长的白昼尚未结束,空气中依旧弥散着浪漫而热烈的阳光。蓝带学校位于塞纳河畔,是一幢由铝和玻璃搭建而成的新式建筑,不远处就是巴黎地标——埃菲尔铁塔。
铁塔建成于1889年,如同一柄锐利的巨剑,傲然矗立在天地之间。
杨梅无暇欣赏这份美景,只顾小跑着冲向地铁站,想要尽快搭上11号线,确定“杰克船长”会在老地方等待自己。
随着晚高峰的人群挤进车厢,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裤兜里的手机在隐隐震动。
掏出手机,却见屏幕上弹出提醒:“巴黎警方第36次驱逐住在地铁站旁的难民,共有2628名难民被转移。”
这是一款专用的APP,根据设置的关注重点不同,按需提供分类资讯。杨梅出国后,关键词自动定位成了“法国”、“巴黎”——新闻从事发地爆出,经由国内媒体翻译、整理,传到客户端上已经晚了大半天。
她迅速地扫了一眼新闻内容,发现美丽城的Juares地铁站恰是事发地之一。
媒体转述《巴黎人报》的报道,强调因为其它地区的驱逐,导致高达超过2500名难民迁入美丽城。警方不得不使用催泪瓦斯,方才使得这些人向前移动,并强迫他们登上准备好的巴士。
过去两年,巴黎出现了数量惊人的难民营,需要市政府动员警力,定期疏散他们到固定安置点。
这些固定的难民安置点地方偏远,经济不发达,生活也很不方便。没有稳定收入的难民搬到安置点后,往往无法谋生,只能再想办法回到巴黎。期间不仅要解决交通问题,还要面对警察的追踪,所以根本没人愿意离开。
“杰克船长”虽不是北非难民,在法国肯定也没有合法身份,难保不被当做强制驱赶的对象。
杨梅试图自我安慰:即便没有他,那帮劫匪在短时间内也不会冒头了,至少自己安全无虞。
然而,只要一想到男人苦涩的笑容,还有那笑容背后不为人知的过去,整颗心就又像被拳头攥紧,连气都喘不过来。
车厢外的灯光明暗闪烁,色彩艳丽的广告牌活色生香,却无法让人转移任何注意力。
当地铁终于驶入Juares地铁站,杨梅的不安感也抵达峰顶,紧贴在车门的玻璃窗上,急切地向外张望,寻找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站台上空空荡荡的,呈现出突发事件后特有的萧索气息。
那些穴居的难民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各式各样的帐篷、塑料布堆积在墙角,等待市政府后期统一处理。
没有发现“杰克船长”的踪影,杨梅被人群带出车厢,脚步却沉重得走不动路。
车轮撞击铁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和她一起下车的乘客都已经离开,列车也渐行渐远。隧道尽头吹来不明方向的凉风,直教人心尖发颤,喉咙也紧得发不出声音。
“跟我走!”
一双大手握住她的肩膀,将杨梅吓了一跳,却在听出那人的声音后,感觉彻底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