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交织的脑浆,那和沥青路面交叠的颜色,刻在他的心里。
他还想到了很多,那是他觉得太灰暗的颜色,也许现在看来不苦也不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至今仍然记得,记得那一切,记得他所有的话全部被咽在口中。
宁亦想到的所有事,都是卓别林般喜剧似的灰白,可以只有一个人,她在自己的记忆里鲜活了,鲜活得如同画纸上栩栩如生的人物。他甚至可以看到她皱眉的模样,他也甚至记得她化妆之时,左手拿的是装满叫做“粉底”的匣子,右手拿的是所谓的“粉底刷”……他想她,猝不及防。
她是他这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认真观察并且产生过众多情绪的女人。
宁亦迷迷糊糊中,仿佛看见了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间出现了,他以为是幻觉,因为人在临死之前总会见到自己心里想见的人或事物,可是当那个幻像发出真切的声音,他却只觉得身边所有的声音的都不存在,独天地之间,只有这一个声音,一个古怪又俏皮——
她说,晚上好啊,叔叔们。
咬字清晰,不拖泥带水。
接着,他看到了她的刀,还有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