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送了江凛之跟程一离开,等到隔壁院子那嘈杂的声音恢复了原来的安静之后,裴丞才沉默着将木窗关上,裴丞的脸上满是冰霜。
如果他刚刚没看错的话,程一在离开之前还特意转头看了自己一眼,对方的眼神里满是挑衅跟得意。
裴丞冷笑着转身走进里屋,换上了新的衣衫,月牙白色的长袍将面容偏阴柔的裴丞衬得更是是俊秀。
家仆帮裴丞系上腰带,夸赞道:“夫人今天这身很好看。”
裴丞一贯爱穿青衫,很少穿白色的,所以当他今日换上一袭月牙白衫之后,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二爷刚刚跟程少爷去哪了?”裴丞低头整了整衣摆,装作不在意。
家仆脸上挂着笑,呵呵道:“程少爷今日一大早就来找二爷了,说是要出去看看。”
语气停顿了一下,家仆想起刚刚管事交代自己的事,说:“二爷出门前说了,今天他们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所以晚饭就不必等他们了。”
江凛之这段时间都在跟程少爷忙着斗鸡场的事情,这两人这段时间不是待在书房里讨论一整天,就是跑到斗鸡场转悠,要不就是出去走关系,将两道关系都打通,免得开业之后有不长眼的过来捣乱。
家仆不知道江凛之跟程少爷每天在忙着什么,而管事刚刚吩咐家仆时说的话也是含含糊糊的,所以家仆转达裴丞时,说的有些不太清楚。
裴丞却听明白了,他伸手,将摆在圆桌上的茶壶拿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一口喝掉,这茶水是一早就摆上来的,等到现在已经是温茶了,不烫嘴。
“知道了。”裴丞的语气淡淡的,仔细听还带着一丝怒气。
程一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裴丞不信江凛之察觉不出来,可对方却还总是当着自己的面跟程一同进同出的……裴丞觉得很难堪。
家仆不知道裴丞为什么突然就冷脸了,心下一颤,以为是自己的伺候让裴丞不满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丞不耐烦道赶他出去,“出去。”
家仆踌躇,“厨房有早饭,夫人可要吃点东西?”
“不必了。”裴丞沉默着站起来,心里挂着事,所以也不知道家仆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本本本本本本斗鸡场。
程一满脸喜气的跟在江凛之的身后,说:“爷,这斗鸡场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想必过两天就能顺利开业了。”
江凛之神情淡淡的,细看之下,却能看得出男人眼下的青黑,这是他这段时间为了能顺利让斗鸡场开业而熬夜的结果。
“不过,”程一故作犹豫,“夫人这段时间一直对斗鸡场不闻不问的。再加上夫人也没有经验,所以属下有些担心夫人怕是不能胜任斗鸡场账面掌柜。”
说完,程一还小心翼翼的看着江凛之,有些担心江凛之会生气,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程一是真的挺看不起裴丞的。这斗鸡场是二爷这一年来的心血,若是这样随便让裴丞管理的话……不管怎么样,程一都不希望接受管理斗鸡场的人是裴丞。
“程一”江凛之的脚步一顿,深邃的眼眸满是冷酷,“清楚你的身份。”
程一眼里满是受伤的看着江凛之,但见江凛之丝毫没有动容后,他便知道男人这是生气了,程一低下头,说:“二爷,是我逾越了。”
江凛之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程一,他说:“是谁给你的勇气跟裴丞说那种话的?”
程一刷的一下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凛之,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昨日单独找裴丞的?
“程一,我给了你几次机会。”江凛之的语气中带着遗憾跟冷漠,“你太令我失望了。”程一脸色惨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眼里满是绝望,他一直以为自己昨日偷偷跟裴丞说的那番话不会有人知道的,可是却没想到还是没有瞒得过江凛之的眼睛。
江凛之垂下眼帘,神情淡淡的,仿佛并没有要责怪程一的意思,但在江凛之身边伺候了几年的程一却清楚的知道,江凛之生气了。
很清楚江凛之责罚下属的手段的程一浑身发抖,他怕了。
“二爷,求二爷饶过属下。”程一跪在地上,伸出手,死死地抱着江凛之的双腿,绝望道:“属下知道错了,求二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斗鸡场内的打手路过,刚好看到这一幕,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大踏步的离开。
仿佛没看到程一跪在地上向江凛之求饶的一幕。
又或者是习惯了这一幕,所以习以为常,不会在乎。
江凛之低声一笑,他蹲下来,看着程一眼里那快要溢出来的绝望,说:“若是我没给你机会,你觉得你还会站在这里跟我求饶?”
程一的涕泪流了一脸,狼狈不堪,“二爷,属下知道错了,往后不会再犯!”
江凛之垂下眼眸,从怀中掏出一张干净的帕子,随手丟在程一的脸上,“机会我给过了,是你不珍惜。”
程一心如死灰,“二爷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饶过属下?”
江凛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程一,气极反笑,“按你的意思,我怎么做才算是饶过你。”
可能是要被抛弃的恐惧冲刷了惹怒江凛之后的下场的恐惧,程一抬起头,红着眼眶,“这斗鸡场是属下陪着二爷一点一点的建起来的,这斗鸡场的大事小事皆是过了我的手再过二爷的手,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凭什么到最后却要拱手让人?裴丞他不过是个男妻,什么也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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