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愈无奈道:“那我可能要令张大人失望了,我去北地只是奉旨清查武库,除此之外我也不清楚了。”
张羡弛也不能询问唐愈太久,他虽不甘心,可也只能放唐愈离去。
正值晌午,唐愈早已饥肠辘辘。除了刚起床时吃了几口百米糕和在张羡弛这里喝了一杯并不好喝的茶外,他是一粒米都未进。
走到常去的酒楼,要了几样小菜,正打算吃几口,侧头一瞧,不远处一桌正坐着褚成元。本着博陵侯的亲戚都都打好关系的原则,唐愈照着褚成元招了招手。
“褚兄,不妨这边来坐。”
褚成元抬头微楞,见是唐愈,也不由笑了笑:“真巧啊。”
唐愈道:“不嫌弃的话,咱们就一道吃吧。上次之事,也是我唐突了褚兄,我以茶代酒,还望褚兄不要介意。”这是指着此前博陵侯如今朝见时,他与楚博两个人架着人家褚成元带他们去找博陵侯。
褚成元摆摆手:“都是些小事,无妨无妨。只是唐兄今日看起来是不舒服吗?怎么面色泛白?”
唐愈苦笑:“一大早去大理寺刑堂走了一遭。”
褚成元面露惊讶:“难道是北……?”
唐愈点头:“可不是。这几天那里审的热闹。不过我没什么事,因去过北地,所以就是去被问了几句话罢了。”
“难怪我觉得这几天街上的人都少了。”褚成元道,“国子监里,祭酒大人也对大家看的更严了。不过毕竟圣上下了旨意,大理寺自然不敢怠慢。罢了罢了,不说这些烦心事,吃菜!”
244、二四四章 勤王
唐愈又与褚成元闲聊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褚成元是一个颇为温文尔雅的公子,与他聊天颇为愉悦。也许是因为他自幼多病体弱的原因,不像其他贵族公子一般充满了锐利, 骄傲,反而透着一股柔和, 无害, 让人不知不觉与他交好。毕竟大家都是贵族圈子里,每个人都自带着主角光芒, 突然间有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出现, 总是会受大家欢迎的。
唐愈也带着一点儿私心,期盼着从褚成元这里多打听些关于博陵侯的消息。褚成元知道他心里所想,便道:“前阵子圣上下旨征粮,舅舅他们正为此而忙上忙下,不过总算是不负圣恩,筹集了粮食。算算日子,再过几天应该就能运到京城里来了。”
唐愈道:“五郡一共四十万石的粮食, 一月不到集齐,着实不容易啊。”
褚成元道:“还望朝廷诸公能善待这笔粮食,将他们用在实处。不怕唐兄笑话,小弟虽然是一介书生没有办过差,也不懂朝政, 但也是担心着北地。朝中这次筹粮四十万石,圣上又拨了五十万白银,我觉得, 怎么着也够北地三月的军饷了吧。”
唐愈心里算了算:“三月或许不足,但两个月却是够了。”
褚成元握了握拳:“还望北地将士能在这两月能重整旗鼓。”
一顿饭罢,褚成元需回国子监继续读书,而唐愈也要去武库署点个卯,二人就此别过。刚到武库署,不少同僚都来安慰了几句,还有的说,卫将军听说他被大理寺带走了,也是气的不行,那张廷尉简直是不将他们卫尉军放在眼里!
唐愈一一笑着回道:“张大人也是奉旨办差,不碍事不碍事。”
然而唐愈身为御史大夫之子与卫尉属官被大理寺直接带到刑堂审讯,到底还是触怒了这两位大人。他爹不好明着维护儿子,然而御史大夫手下言官众多,一时间言官上本,认为大理寺借由审杨若愚一案,夹带了不少私活,许多与北地无关的官员都被带去,实在是有损朝中士大夫的名誉!
陈睿再度上朝时,就面对着言官与大理寺之间的骂战。
唐愈还没有资格站班,只是听到同僚回来与他说时,他便觉得头疼。都到这种危急时候了,朝中诸公在意的依旧是自己的面子。而这里,也包含着他的亲爹,一时间,唐愈也不好多说什么。
对面这种骂战,陈睿已经见怪不怪了。将言官的折子留中不批,朝会上任凭他们骂来骂去,最后他出面各打五十大板,这案子算是了了。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骂战,不曾想这只是一个开头,随后国子监学子集体到了大理寺静坐,要求大理寺清查北地军饷贪墨!
这下连陈睿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帮学生不好好念书,搀和到北地军饷里作甚?!”陈睿道,“还有北地军饷贪墨?朕怎么不知道?!”
柴三郎道:“学生们认为之前朝廷源源不断的给北地运粮,而北地却一直都说粮食不够,这里面肯定藏有贪墨,不会仅仅只有一个杨若愚。”
“可查到证据了?”陈睿问道。
“暂无。”
“呵……那就是一群学生仅凭猜想就要给朝中大臣定罪了?”陈睿甩袖,“胡闹!派御林军轰散他们,念在学子们一心报国,这次朕就不追究他们了!另外,朕要好好问问安祭酒,都是怎么在管学生的!他要是不想当这个祭酒,有的是人想要去!”
柴三郎略有迟疑,可见陈睿已经面露不善,只好先行退下。
“百姓好不容易攒下的钱粮,都喂了那帮贪官口里了!”
大理寺外,群情激动。
“五郡百姓的口粮,不是拿到北地喂贪官的!”
“不查清楚军饷的去向,这六十万石粮食不能运!”
“对!不能运!”
国子监的学子不是普通的百姓,他们都是官宦世家出来的,因北地战败一案,家里的长辈们多少都会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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