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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6(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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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唐家堡千金小姐,我师从中原名门青阳派,我未婚妻子还是青阳掌门,我有哪一点不像个中原人?”

    哪一点……?安弗谖抬头看着唐烟儿,忽然不知如何回答。

    除了过分白皙的皮肤,除了轮廓深刻的五官,除了那一点少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外貌特征,唐烟儿的的确确,全然像是一个中原人。

    “这就对了啊,我,我的父亲,我们从没觉得自己是外族过,或许我们是来自遥远的国度,有着外族的血统,可是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在这里生存繁衍,我们就认为我们是中原人。我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就有义务保护它。我们身在这武林之中,就要遵循这武林的规矩。所以我们怎么可能放任你们杀戮中原人,破坏中原武林的规矩?”

    “而你……”吞星闪着寒光的剑尖指着安弗谖,逆光而去看不清唐烟儿的表情,但听到她平淡冷静的声音:“你这外族人,若是仍旧执迷不悟要坚持你们的生活方式,我别无他法,只能杀了你。”

    是不是很多年以前,自己的祖上杀死安家的先祖的时候也曾说过这样的话呢?即使有誓言牵绊,有深厚的情谊,可是已经在这里扎根生活了,便再容不得任何人破坏。

    这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是我们的武林,我们的江湖,我们的家。

    要维护这片土地上的声望名誉,要维护自己的家族,要保护自己的族人和家人,保护那些投靠跟随自己的人。所以无论你是谁,如果再这样胡作非为,我一定会杀了你。

    自己的父亲,是不是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唉……少废话了,红衣教不除,我如何成亲?”空气中乍然嗡响低沉的龙吟声,剑身上的激荡将这声音传递出很远很远,连对岸的红衣教弟子都忍不住要捂住耳朵抵挡这刺耳的声音。

    唐烟儿举着剑一动不动,任凭内力冲击着剑身,似乎一点也不怕剑身碎裂。而吞星也不负所望,嗡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昭示着剑身上的内力已经强大充沛到了一种怎么样的地步,仿佛是决斗前威胁的低吼,告诫着对手——不想死就现在退下!

    猎猎劲风吹鼓衣袍,内力激荡冲散了她的头发,长发不住的在空中飞舞,她衣袍欲裂却浑然不顾,只静静的看着安弗谖。

    安弗谖也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她坚定的内心,不再犹豫,也不再多言,同样的姿势举剑,她歉然一笑:“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我本应是你的忘忧草,却一再的让你难过。

    “无妨。”淡淡的回了一句,唐烟儿倏忽飞来,一剑斩下,剑锋挟带击龙搏虎之力轰然砸向安弗谖。浑厚的内力狂风骤雨一般,不须接近就已经锋锐逼人,安弗谖横起蛇剑,剑身上凝聚的剑气同样磅礴释放,彼此冲撞间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

    “哗——”一片烟尘缭绕中,坚硬的石壁被她们炸得粉碎,一块块巨石从空中落下。

    唐烟儿分神去看了看下面打斗的人,或许她是担心他们不能及时躲避,或许她是想在下面找到姜黎。然而高手过招电光火石,她一低头蛇剑就当面扑来,唐烟儿一掌打掉蛇剑,回身一脚将一块正在下落的巨石踢向安弗谖。

    巨石承不住安弗谖一道剑气,砰然炸得粉碎。唐烟儿毫不手软借力冲上去剑尖直逼安弗谖面门。

    她冲势虽猛却在安弗谖意料之中,蛇剑缠上吞星往后一勾,吞星被卡住就拖着唐烟儿一并带过去。唐烟儿并不挣扎扑入安弗谖怀中,左手成掌打向安弗谖,她掌中内力浑厚一掌拍来惊天动地,安弗谖不得已急急用左手对上,顷刻间阴寒内力窜入她掌心,顺着经脉流遍身体,冷得她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两人一触即分,唐烟儿旋身飘出,像是恶作剧得逞似的对安弗谖坏笑,后者惊讶——唐烟儿的武功怎么可能如此阴寒?她与自己分明是修炼的一样的武功!即便是唐烟儿还学过青阳武功,但是青阳武功也不是这阴寒的路子啊!

    安弗谖一时间捉摸不透,却见唐烟儿故意炫耀似的抬手就是一片剑气,那些剑气带着森森寒意,还没到脸前就凝结成了实质的冰箭。

    这是寒冰掌?不,不像……

    安弗谖被唐烟儿的故布疑阵搞懵了,一时间不敢贸然出手。

    自她从红衣教长老手中夺回权利以来,十几年她一直关注着唐烟儿的动向,可以说除了同样一直监视唐烟儿的卿言以外,她是最清楚唐烟儿行踪琐事的人了。唐烟儿每日发生的事情,她的每一点成长变化,都会有人回报与她,直到唐烟儿上了青阳山为止。

    这其中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唐烟儿从何处学了她不知道的武功啊。

    她自认她虽然与唐烟儿身隔千里,却仍像是在一起时一样修炼着同样的武功。可是眼下看来唐烟儿后来的武功进境并不如她小时候那样快,武功也不如自己想象的高强,甚至学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安弗谖心中有些不高兴,她觉得唐烟儿不该去学杂七杂八的东西,她就该安安心心如同小时候一样专心的修炼‘飞烟暮雪’那么现在一定比自己厉害,天下第一毋庸置疑。

    她既为唐烟儿忧心又为她心疼,仿佛那是她牵挂的亲人,她心爱的妹妹,她唯一的挚友,又仿佛爱笃情深的恋人。

    那是太复杂的心绪,她自己也难以明白,更不用说向人表达。

    但也不用忧心,因为她大概再也不用表达了,她今日便要杀了她,这一生最爱最恨的人,往后也不用再为她牵挂。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的爱她恨她,安弗谖却自己也不很明白。

    自父亲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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