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等池梦鲤才过来,抬脸来问:“药都按时吃了吗?”
“吃了。”竹青答,看她情绪已经稳定的样子,娴熟的伸手搭脉,微垂的睫毛在脸上撒下浓重的阴影,看不出表情,也没有表情。
“你还好吗?”她问,池梦鲤点点头:“还好。反正也不会更糟糕。总比……她真的是我亲姐姐要好,对吧?”说完,她竟然抬头笑了,花季少女蔷薇一样芬芳美丽的笑容。
竹青点点头:“这样想就好。很多事,并不是我们自己愿意的,她们也是,所以不要随便责怪别人。尤其是……你姐姐。”
池梦鲤怔了怔,点头:“嗯,我知道。”
为竹青诊断完之后,她真的如言去找了殷寰,进入到两人居住的院落便听见池墨鲩微带懊恼的声音:“可是,若不是我……”
“够了,墨鲩!我说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毫无关系,你也好,之华之锦也好,若要怪都只能怪我。你若是再这样一味的自责愧疚下去我就把你赶出去!”
池梦鲤皱起眉头,但随即听到池墨鲩低柔下来的声音:“对不起,阿寰。我只是……我只是……”
“我只是想你好,想你再好一点。我想给你世上最好的一切,但我却令你失去了那些东西,因此……我无法原谅自己。”
“好了,墨鲩,我说过了。这世上再有三千繁华,我想要的唯你一人而已。若是这般的负疚,不如今晚便随我心意如何?”后面的话语便带上了桃色**的味道,但也成功的令池墨鲩将满脸愁容舒展开,并染上胭脂般的颜色。
池梦鲤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深吸一口气,敲门:“姐姐。”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呼唤的到底是谁。
然而屋内的两人都同时出来回应了她:“之锦……”她们对视一眼,却都在眼中有退避之意。
池梦鲤看不下去她们的默契恩爱,索性自己开口:“姐姐,我有话对……她说。能让我们单独聊一会儿吗?”
池墨鲩离开之后,院内的气氛一下子安静起来,还是殷寰先开口:“你姐姐前日带了些蒙顶石花回来,要尝尝吗?”
她自去取了精美茶具烧水煮茶,池梦鲤落座院中凉亭,看着她杨柳身姿弱不胜衣一般立在夏日的微风中,纵然好似一道舜华即逝之光,也依然自顾卓然独立。
“你才是……我姐姐。”她如此叹了一口气。殷寰轻轻笑起来:“嗯,谢谢。”
“如果早一点知道,我会更高兴。”她说。但是殷寰斟酌之后,摇了摇头:“不,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即使是姐妹,我也不会相让。”“你就那么笃定她一定属于你?”
殷寰笑了:“嗯,我很笃定。”她像是回忆着什么,笑意渐渐淡薄:“我常在那段日子里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我原本坐拥人世间一切幸福美好,但我自己放弃了。后来很多的时候里,我都想要拼命的寻找,拥有什么,直到我再次见到她,我才放心——我的选择没有错,我没有失去,我只是得到了更好的。”
“这世上,不会有比她更爱我之人。”
她微笑看着自己的妹妹好像被一刀捅入伤处,疼得拧起了眉头。
“……”池梦鲤差点气得甩袖而去,但是殷寰又刚刚好将茶斟入杯中,递到她面前来,笑如百花盛开:“来,尝尝。”一时间令池梦鲤无论如何也把那口气发作不出来。
茶水醇香,喝下去倒是泄下了不少火气,然后又听殷寰说:“我错过了你和之华的成长,也错过了陪伴你们的时光,不过好在,墨鲩都帮我补上了。”
池梦鲤皱眉:“池墨鲩原本是你的名字,为什么不把名字换回来?她自己没有名字吗?这样叫的感觉真的好奇怪!”
殷寰笑了:“她有,但是,那是一个不能使用的名字。一旦那个名字重现人间,就会有无数人为此遭难,并且她也会再次遭到追杀。”
看到池梦鲤好奇的表情,她狡黠的笑道:“那么,给你知道也不是不行,毕竟是我的妹妹,我还是很相信你的。”她眨眨眼:“她的原名,叫做华寒臣。”
看池梦鲤的表情尚且懵懂,她不由得又微笑提点:“二十多年前守驻凉州的骠骑将军华平洲是其父。圣上亲旨颁爵,并赐其子名寒臣,犒赏华家世代驻守关边寒苦的功劳,赐五品朗将衔,出生即受爵享封,年满十一即可入宫选为天子近卫,自此平步青云。谁知她生下来竟然是个女孩,但天子并无怪罪,并许她原封不动的承袭一切恩宠。然而谁能料到天恩浩荡,荣宠不衰却也是杀身之祸。”
她三言两语的寥寥叙述中,似乎能闻到久远之前的金戈铁骑,杀伐血腥。池梦鲤不由得抿紧嘴唇,郑重道:“你放心,这件事,出你口,入我耳,若再从我口中吐露只言片语,我愿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
“别!”殷寰二指按住了她的唇,她温柔微笑摇头:“别,我信你才会对你说,不需要你发誓。”
池梦鲤叹了口气:“好吧,我算是能够理解你当初的举动了,我原谅你。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放弃。”年轻的女孩抬眼看向她血亲的姐姐,骄傲的宣布:“我不会放弃,永远也不会。”
殷寰笑了:“嗯,那么就别放弃吧。”
“我说,你们说完了吗?”池墨鲩从外面探个头进来,看来等得很不安心。
殷寰吃吃笑着对她做了个鬼脸,逗得她脸色又见飞红。池梦鲤起身告辞,临经过池墨鲩身边的时候,低声对她说:“对不起姐姐,我之前不该与你顶嘴。”
殷寰看着池墨鲩吃惊模样的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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