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哥一听,就说道:“你放心,在这儿稍等我下!”说完跑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手里拿着几个瓷件儿出来,得意说道:“这是我自制的灌药器!”
婉婷看着这堆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一脸懵。
他从一旁的水缸里舀了下水,然后倒进那漏斗似的东西里,然后不知又转动了下哪里,那水竟由那细管向上径直喷出一丈之高!
“天呐!这是怎么做到的!”婉婷不禁惊叹起来。
“这要是说原理我也不懂,但是看着师傅做过类似的东西,所以我就把它改了改,用在给一些吞咽困难的病人灌药时特别有效!”
说完,他见婉婷满脸期待,又说道:“来,我教你怎么用。”
晚上,小怜又重新熬了一副药,然后婉婷开始使用她新借来的家伙。
她先是往那陶瓷碗里倒了半碗药,然后将陶管儿塞进尉迟玄的喉咙处,这边开始按着宝哥教她的方法摆弄着,将水流调到最细。
“咽下去了!咽下去了!”小怜一直仔细的盯着尉迟玄的脖颈处,见那脖间微微鼓动下滑,便知这药终是喂成功了。
而此时刚刚进门来探视的澹台香却愣在那儿!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姑娘!”婉婷兴奋的向她展示着这奇特的神器,并讲着宝哥教她的那些操作。
香儿看着她们喂完药又用井水一边清洗用具,一边炫耀的展示着那玩意儿送出水的能力。
她觉得无比新奇,这……这就是古代人对虹吸原理的运用吧!
两日下来,尉迟玄总算有了些许起色,虽不能言,却是能每日睁会儿眼睛,还能灌下点儿流食。
又几日下来,她竟能被扶着靠在床背上小坐一会儿!神智也日渐恢复着。
这日,尉迟玄头一次开了口:“大人葬在哪儿了……”
香儿她们这些日子一直在担忧着该如何向她讲述那场惨痛的悲剧,原本几人已是商量好瞒着她直到身子恢复,承受力再强一些时。
可没料到,她如今却自己问了出来。看来这些日子里她也只是在躲避着这个世间罢了,睁不开眼,张不了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如此也好……
“玄姐姐,上官大人葬在了城外的黄林山。”说着这些,香儿自己也免不得落下几滴泪。
说起来这些,她只觉得自己又怎能脱得了责,便一抬身直接跪在了床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明知昭王心怀叵测,却还是侥幸心理将那药拿给了你们……”
“香儿!”尉迟玄身子尚虚,也拉不起她,只是跟着她一起哭着安慰道:“这怎么怨得了你,你送去时就说了得它的源头。若不是我执着于那些过往走不出来,也不至于害了大人!”
她不忍见尉迟玄扯着身子拼命拉她,便重新坐回床沿儿上,相互宽慰一番后,又聊起这一阵子所发生的大大小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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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外的黄林山上,一座新坟孤零零的立在那儿。
远处围着一圈儿府卫,而坟跟前儿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慕容烟,一个是千代。
而那墓碑上刻的正是‘通洲晋阳县令上官尧大人之灵’。
“我们早该来看看他了。”慕容烟的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千代叹了一口气,又看向慕容烟。见他眼中噙着些晶莹,那是愧疚也是遗憾。
“公子,下毒的昭王,送毒的是蒙羲,转交的是澹台姑娘,而明知有诈还亲自将药涂上身的,是他们自己。”
“是以您也无需过多自责,我们……也不过是知而不言罢了。”
慕容烟苦笑一声,执着手中的银壶浇向碑前的黄土地,那澄澈的玉液琼浆涓涓流入土里,撞击出点点黄泥。
“知而不言?可不就等同于见死不救……”
☆、小怜的诱惑
近几日, 尉迟玄的身体恢复的极为不错,甚至能出屋到院子里走走了。
虽说在县令府时也仅仅是个奴婢, 但来这太守府却是连个奴婢身份也没了,更觉得寄人篱下。可小怜却不似她这般拘束。
“玄姐姐,咱们去那边的池塘转转吧!听说那边还有从京康学来的木榭呢, 可都是贵族游戏啊!”小怜边说着就想拉着尉迟玄往那儿去。
“小怜!”尉迟玄却拼命扯着身子不肯跟去,说道:“你搞清咱们的身份!咱们眼下可是逃难而来的,是被太守府好心收留的!”
小怜却不以为是道:“玄姐姐,你这么说就见外了!”
“以前香儿刚去县令府投靠你时, 你也只是个婢女, 面儿都没见过不还是把她照料下来了?”
“如今她成了慕容烟的侍婢,我们是她姐妹过来投靠有何不妥?说起来这该是她知恩图报的时候!”
尉迟玄知道小怜本就心思重, 只是以前在县令府碍着她与上官大人的关系,拿她当半个主子敬着。
如今县令府倒了,来了这太守府, 小怜也只是仍尊称一句姐姐而已, 心里哪还有半点儿敬重。
想到这儿, 不免寒心,便说道:“小怜,你想去哪儿便自己去逛罢了, 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床上躺着去了。”
说完便自己回了房。
小怜看着她蹒跚着步子,像个废人似的,心下只道:还以为是晋阳县令府呐?勾搭了半天好容易到嘴边儿的上官尧都没了,以后看你拿什么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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