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直了眼。
石桐宇再煎了三色鲜和蛤蜊,切了水晶脍和软羊,浇上去做各色浇头,就成了什锦面。
小王爷吃得津津有味,每样都要不够,也不嫌鱼鲜腥气了,整整一海碗索面更是连汤带汁吸溜了个干净,还意犹未尽。
更让人吃惊的是小莫。看他秀气的小模样,竟然面不改色连吃三大海碗索面!
小乔和小王爷看得瞠目结舌。
他俩头碰头凑在一块商量了一会儿,忽然合伙去闹小莫,毛手毛脚去掀他的外衫,想看看他的小肚皮是怎么塞下这么多食物的……
既然扯了索面,石桐宇又顺手用剩下的面做了环饼。
这其实就是后世所称的馓子。碧油煎出嫩黄深,香脆可口,炸出来给他们当小食。
一时间又听见咯吱咯吱的脆响不绝于耳。
小乔辛苦洗刷的螺蛳也没有浪费,除了用作馄饨馅料的,剩下的被石桐宇用小火煨在瓦罐里。
以姜油、胡椒、盐豉之类调味,其肉香酥,口感劲道,鲜美辛辣,还不带分毫腥气。最后几个小的每人捧着一小罐,一枚枚在那吸溜得不亦乐乎。
只有梁御风吃不惯辣,才吃了几枚就辣得眼尾微红,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石桐宇好气又好笑,将他捧在怀里抱着不放的那一大罐劈手夺过,随手丢给了四个小的。
梁少爷只好恋恋不舍地舔着手指上残留的汤汁,一边嘶嘶地倒抽凉气。
小乔身法何等迅捷,又眼明手快,顿时抢先将瓦罐接到手里。
小王爷他们伸手要来抢,这小子立刻飞身上了房梁,翘着脚在那一边吃,一边把螺蛳壳往下乱掷。
小王爷不防,被他掷中好几次,气得哇哇乱叫,拿过金弓就要射他,钟寅赶紧丢开狸奴去阻拦。
几个人闹成一团。
梁少爷对螺蛳的美味念念不忘,不由唉声叹气:“诶,我怎么就不能吃辣呢。”
石桐宇听见他还在那吸气,显然被辣得不轻。于是转过头来,正想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停在他微红的唇瓣上。
梁少爷眨眨眼,莫名所以:“哥哥?”
石桐宇一惊回神,想了想,好言劝慰道:“算了,改日我专门做一罐不辣的给你……”
小乔耳朵尖听见了,立刻嚷起来:“石大哥,那我也要!”
梁少爷一听,坚决不肯答应:“没你的份!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这世上还有什么你不吃的吗?”
小王爷正愤愤不平,附和道:“是啊。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你根本就是饕餮吧?”
小乔立刻反驳道:“说我是饕餮,你怎么不说小莫?你看他,还在吃!”
大家扭头望过去,莫风止果然还捧着大海碗在吃。
吃就吃吧,他还不挑,连无人问津的馄饨汤都舀了一碗,呼噜呼噜喝得起劲,小脸都快埋进海碗里了!
见他们齐齐看过来,这孩子抬起头腼腆一笑,嘴角还亮晶晶的沾着碎屑和油渍,随即又低下头埋头苦吃。
真·大胃王。
几个人啧啧赞叹,叹为观止!
☆、岁岁今朝
面对小莫惊人的好胃口, 小王爷也语塞了。
可他就爱和小乔抬杠, 于是又找了个理由奚落他:“小莫不挑嘴!你呢?偷奸耍滑, 还挑肥拣瘦!”
小乔笑了:“嘿嘿, 盖聚物之夭美, 以养吾之老饕。我是什么人?能跟他这种土包子一样?寻常那些粗陋鄙物,根本不看在我眼里!”
小王爷很怀疑:“你又能分辨什么好坏了?”
小乔扬了扬眉毛:“比如角黍, 我就从来不吃。”
梁少爷在旁边听见, 奇道:“角黍?你是说粽子?为什么?粽子那许多种, 角粽、锥粽、菱粽、筒粽、秤槌粽、九子粽, 你都不吃的吗?”
小乔得意洋洋道:“不吃就是不吃, 哪有为什么。不信你们问小猫。”
钟寅老实道:“嗯, 是真的。”
小王爷从鼻子里喷出气来, 气得乐了:“这明明叫偏食!得意个什么劲啊。”
梁少爷失笑:“就算小乔没口福好了。”
他说是风便是雨, 倒是被勾起了食欲,立刻向石桐宇要求:“哥哥, 听说苗人有一种五色粽, 我从来没吃过。不如下次做给我尝尝呗?”
石桐宇无奈了:“五色粽以琼州当地的最为正宗。我并没有亲口尝过,虽然约略知道做法, 做出的也不知是否对味。”
小乔忽然道:“说到五色粽, 我怎么好像有点印象似的……”
石桐宇奇道:“五色粽此物,应该只有迁居琼州当地的苗人会制作, 也不对外售卖,外人绝少得见。”
小王爷立刻道:“哼哼,还说从来不吃粽子, 自己都圆不过来了吧?”
小乔道:“切!我只是说有印象,又没说吃过。那多半是我和兄长还在八闽时的事情,再说了,徐愿便是琼州人,说不定是他带来的……哎呀,那时候我年纪太小,已经记不清了……”
梁少爷一听,饶有兴趣地问:“你和乔庄主不是舒州潜山人吗?”
小乔道:“潜山是祖籍啦。我们小时候是在八闽长大的。直到十二岁以后,我才跟着兄长回了潜山。也是那时候才认识小猫的。”
钟寅点头:“是啊。”
福建古为闽地,南宋分为八府、州、军,即福、泉、漳、汀、南剑五州,建宁府和邵武、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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