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玄望密音传信,用着他和明华峰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如果掌门今日为了明师妹伤了简辰的性命,怕是会落人口舌。”
是啊,一个大派的掌门居然为了私情害了新弟子性命,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明华峰这才把原本的杀意收敛,却还是道:“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一句话,已经把一切定为定局,待简辰抬头的时候,掌门已经走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做,无需他自己动手。
待人走了,简辰刚想站起来,就被抱住了,百里玄望抱的很用力,像是害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了,他总觉得如果现在不抱住这个人,就会失去他,彻底的失去他。
“阿辰,你没事就好。”他不知该说些什么,隐忍而又含着丝后怕的话语脱口而出,
“这次,可能要委屈你了。”掌门这次是铁了心要惩罚简辰,他暂时不能在气头上去硬着来,只是可能会让这人受苦两天。
“没事。”简辰的声音带着丝淡漠和平静。
“阿辰……”百里玄望松开人,不期然的对上简辰那双清澈的眼眸,那双眼睛,仿佛失去了亮彩,只剩下寂然。
简辰率先的别开眼,对着殿外早就等待好的人:“带我走吧。”
他只是略微用力便挣脱了百里玄望的手,百里玄望只觉得胸前道侣的印记滚烫的生疼,他看着简辰有些决绝的背影,面上浮上了一丝阴影,他的手用力的握起,手背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暴涨,为什么。为什么保护不了他,他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吧,呵,百里玄望,他对你很失望。
阴冷的水牢里面,宽大的锁链拖延着,被拷在简辰的双脚上,刺骨的寒冷袭来,随着水牢封闭的石门关上,世界陷入一片的黑暗,这种看不见的恐惧和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冰凉对人的精神是无尽的折磨。
简辰闭上眼睛,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任由寒气在体内翻滚,他的心也是一片死寂,好累,他真的好累,这段感情他坚持的太累了,玄望,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你我之间本无缘分,全靠我死撑,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可是现在,我好累啊,我撑不住了。
水牢外
明华峰回到居住广玄殿时,便看见一道人影跪在殿前,他走近,却瞧见那个太空老祖最骄傲的关门弟子,那么孤傲的年轻人跪在地上,他的身上是还未换下的衣袍,在行宫中受了不少的伤,有些伤口深可见骨,衣服和伤口黏在一起,隐隐有鲜血流下来,和地上的的土地融为一体。
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安静的跪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见到了明华峰后,百里玄望的脸上满是阴冷:“弟子想请掌门赦免简辰的罪责,一切后果弟子自行承担。”
明华峰已经知道了简辰是百里玄望亲人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可以为这个弟弟做到这种程度,这个年轻人平时看着平和,但是明华峰知道,他是高傲的,高傲的不屑和自己的女儿攀关系,高傲的不屑拉帮结派,他的天赋和实力注定这个年轻人假以时日会是一个难以忽视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一个被无数掌声和光环加身的人,低下了头颅,他可知道忤逆自己后果,他难道真的以为自己不会对他怎么样吗!明华峰心中的怒火却还是难平:“你说承担就承担?那你可承担的起?”
“只要掌门把简辰的罪责免了,我一律承担。”百里玄望的面色苍白,但面上却是不曾犹豫的坚定。
“好,非常好。”明华峰反而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