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哑得厉害。
玄龙伏在他身后,声音听起来有点模糊:“花珏。”
花珏见他不走,于是闭上嘴,决心不理他。玄龙却一直念着他的名字,好似魔怔了一般:“花珏,花珏……”
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渐渐听不见了。花珏等了一会儿,发觉身后人呼吸悠长,却像是睡着了。
玄龙箍得太紧,花珏在他怀里努力了多次才翻过身来,面对他,这时候才真正看清楚:这条龙的确是睡着了。
玄龙面有疲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比他平日的模样消瘦了一些,灯影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俊秀的脸上,划出几片温柔的弧形阴影。
连衣服都没脱呢,鞋也没脱。
这条龙又不脱衣服就上床。
花珏再次开始想哭起来,兴许他自己也说不清理由,只是这一瞬,积压在心里的怒火和怨气都消散了,反而埋怨起自己的不争气。花珏想要下床帮玄龙把鞋脱了,却见到小凤凰和花大宝卖力地完成了这项任务,随后嗖地一声齐齐溜走了。房中只剩他们两人,花珏被抱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他挣脱不开,带着哭腔,更加委屈了:“你倒是松松手……”
花珏吸了吸鼻子,边擦眼泪便挣动着,玄龙在睡梦中隐约感觉他要跑,也卯足了劲儿不让他动。花珏折腾得汗都要下来了,终于腾出一只手的空,给玄龙盖好了被子,而后再缩回原处,把眼泪鼻涕全糊在玄龙胸前的衣襟上。
“不讲道理。”花珏最后小声说,“你一点道理都不讲,嘲风。”
两人便这么抱着,睡了整夜;第二天醒来时均肿着眼睛,对于小凤凰问出的关于是否哭过的问题,整齐地矢口否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