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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从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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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占卜(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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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的下午,日光温亮,和风徐徐。远处几树繁花盛开,多为粉白相映的小花,层层叠叠拢了满满枝头,煞是好看。

    而怕鸟又怕脏的莫修只能择一棵枯枝败叶的树坐下。他左手扶在一杯热茶上,右手执一黑子,目光飘飘地落在棋盘上。

    时不时又落回冒着热气的茶杯上。

    黑子白子,一盘棋局,是他一个人的较量。

    因为我不会下围棋,只能看着他摆盘。

    但是半天他也没动一个子儿,只是捏在手里,状若思考,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其实也只是在做样子吧。

    “你并非西凉子民,也非南诏人士,”正当我浮想联翩的时候,他开口淡淡道,“东玄和北冥的,也不像。你究竟来自何方?”

    他的声音不似沈月卿般的低沉沙哑,而是若珠玉落在瓷盘上的清灵好听。

    他追问起我的来历,我却无从说起。那番真心话敢对沈月卿说,但换作是其他人,我是不敢也不能讲的。

    “其实我算是西凉人吧,只不过是近几年才从山里出来的,所以对外面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我顿了顿,话锋一转,

    “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跟国师你也没什么关系吧,只要我师父他觉得满意就可以了。”

    莫修抬头扫了我一眼,并无讥讽之意地反问我:“他觉得满意?”

    “……那当然。”

    我被他扫了一眼,莫名有点心虚。

    沈月卿应该是……满意的吧。他不是都已经从了我吗?

    “那是你以为。”莫修右手指尖掂量着的那颗棋子终于落了下来,“你以为月卿对现状满意,是因为你毕竟是个外人,对我们家的事,对他……根本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

    我的眉毛跳了跳。

    “莫修,虽然你是他的兄弟,也是这里的一把手,更是西凉的国师,但你这句话,真的触到我的逆鳞了,拜拜。”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起身掸掸裙裾上的灰,准备离开。

    莫修仰视着我,神色却无半点玩笑之意:“你知道月卿身上的蛊毒还没有解开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沈月卿这些天来,蛊毒确实没有发作过。

    至少在我眼皮子底下没有再发作过。

    ……所以我倒是逐渐忽略了这件事。

    “也是,他只要发作,都会来我这里。”莫修也站起身来,神情带了些淡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可笑的是,他不想让你担心,你居然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我……”我不知道啊。

    可是这话我根本说不出口。

    “你也只配和他花前月下,同甘不共苦。”莫修先我一步,悠悠迈出步伐,“等他玩够了,想明白了,我会带他离开的。”

    “他是我的师父,我会救他的。”

    我拽住莫修的衣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去揍他,“国师,你一定知道怎么救他的法子吧?”

    莫修不动声色地掸开我的手:“我当然知道,可即使告诉你,你也不一定愿意去做。”

    “怎么你这么肯定……该不会是拿我的命去换他的命这种老套路吧?”

    我脑补出一堆以命换命的俗套,心中一阵恶寒。

    喜欢沈月卿是真,想救他也是真,但以一命换一命这种事,我可能还真做不到。

    “想得美,哪有这种一了百了的好事。”莫修摇了摇头,“以命换命倒是便宜了你。”

    ……我并不觉得那叫便宜了我。

    “月卿的蛊毒来源于父亲,只是因为种种原因,父亲没能完全把蛊毒都过到他身上。按照父亲原先的计划,蛊毒全过到他身上,父亲就解脱了,而相应的,月卿会死。”莫修似是有些惆怅,顿了半晌说,“这或许就是他的宿命。”

    “狗屁的宿命!”我气的不轻,想到沈希白那张恶毒的嘴脸,就恨不得亲手撕烂他,“没有哪个人是生来替别人牺牲的!”

    “父亲让他出生就是为了拿他解毒。”

    “可沈月卿出生不是为了来替他解毒!”

    莫修闭了眼,缓缓道:“生养之恩,不可不报。”

    这句话着实好笑,我讥笑道:“生养之恩?你确定沈希白那家伙对沈月卿有生养之恩?他养他什么了?”

    “他做的如何,他也是我们的父亲。月卿不会恨他却不能杀他。”莫修顿了顿,又问我,“你想救月卿吗?”

    “……你有办法?”

    “食子之蛊,有子尚可解。你和月卿生一个孩子,把他身上的蛊毒全数过到那个孩子身上,他就解脱了,否则,他也就剩一年可活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别忘了所有的得,都是以舍为开端的。”

    …

    ……

    ………

    我不知道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到营帐里的。

    这间营帐简陋了许多,茶盏书案都没有陈设,因为这阵子我们一直在退兵。

    莫修厚爱士兵,每日与他们同寝同吃,原本特意为国师准备的那些稀缺粮物,也被他尽数分发给了伤患。

    只有一条规矩,绝不出战。

    南诏军队来袭时,也只是死守不攻,守不住了便退,一连退了数十里。

    常常夜里刚睡下,罗寒那边就打过来了,我们又得狼狈逃跑。

    渐渐的,将士们的心情开始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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