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已经冰冷的睡颜,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这病鬼了,但同时又产生了一种新的想法。
——沈离星现在就可以强迫他做这种事,那以后呢?若是哪天她邪恶起来,威逼他娶了煮饭婆子为妻怎么办?
不行,他堂堂一个男人,可不能被一个女人控制了。
他偷偷摸摸地在沈离星院里的井水里下了毒,下完却又后悔了……假如没有沈离星,这蛊山的生计又让谁来操持呢?
谁下山去做生意来养活他们呢?
他和他的姬妾们都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货,如果沈离星死了,他们肯定都要饿死,就更别提还能穿金戴银寻欢作乐了。
可是留着沈离星,她哪天不听他的命令了怎么办?
从小家贫靠着偷窃为生的沈月白从未有过依靠双手自食其力的想法,他想,一定有别的办法。
这世上不会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
沈离星发现沈月白脑子坏了。
一开始,她觉得可能是天太冷,他脑子冻僵了。渐渐地,连着好几天,他都在小师妹和师父的墓前坐着,一言不发,面容也消瘦了许多,她开始觉得他不对劲了。
“我说,你没事吧?”
沈离星踢了踢沈月白的屁股,后者转过脸,朝她惨然一笑,并指了指墓碑。
“师父和小春都走了,我在这世上,活的真的没什么意思。”
沈离星凝视了他两秒,一巴掌盖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这个蠢货,小师妹叫小夏,谁是小春!你连春夏两个字都分不清楚吗?”
这样的蠢货能当上掌门,肯定是欺师灭祖了,沈离星一直知道,但她不在意,也没想过替天光报仇,她决定好好教导这一任的蛊山掌门。
沈月白提出的抗议无效,他的酒池肉林被沈离星拆了,姬妾……恩,因为很多是沈离星的师姐妹,所以沈离星不能赶走她们,只能跟她们乱编理由,说是掌门因为纵欲而不举,暂时不用招谁侍寝了。
众姐妹听闻此事都伤心不已,但对此却深信不疑,因为掌门平时实在是太“活跃”了。
沈月白被迫过起了清心寡欲的生活,每日睁开眼就得读书念书,睡觉前还得练蛊和练功。只要稍不听话,就是一顿毒打,沈离星一点水也不放。禁欲半年后,他的武功逐渐有了起色,也开始拥有了内力。
唯一令他觉得感动的是,他身上的金蛇蛊,是沈离星在费尽心思地替他解蛊。
但这份感动在看到书本时,顷刻又烟消云散了。
――这女人真是讨厌啊!
沈离星每月出山照管一次蛊山在西凉的生意,沈月白出于好奇,偷偷跟踪了她。
他这个人偏生自大的要命,自诩已经是神功盖世,下了山便又不安分起来。
稀里糊涂地招摇过市,把西凉的丞相夫人给睡了。
丞相夫人虽然只是填房,但毕竟是丞相夫人,事情败露后,两人都难逃一死。沈离星在接到消息后火速赶来,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将沈月白从丞相府里捞了出来。
丞相家的大少爷莫卿心仪沈离星多年,此番相助可谓是背叛了自家整个家族。
莫卿是个俊雅的男子,相貌虽然远不及沈月白,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高贵的气质,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沈月白想,这便是名门之后才会有的气质吧,反正他模仿不来。
没上蛊山前,他什么事都做过,明明没什么本事,偷窃却从不失手,为什么?因为很多人在看到他的脸时,就已经产生了占为己有的想法。
小贱人、小淫蹄子、骚狐狸……他已经集满了很多种称呼。也从讨厌那事逐渐到了喜欢那事的程度。
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只有沈离星一人。沈离星甚至还答应了莫卿的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皎皎月光下,并不那么美丽的童颜少女郑重地朝未来的莫相点头:“此生定不相负。”
呸!负他个大头鬼!
沈月白心中骂道:“她不过是为了救我才答应你这个蠢材的,蠢材你在感动个什么劲?我定要拆了你们!”
回到蛊山后,沈离星请莫卿教导沈月白琴棋书画,沈月白虽然极其厌烦,但却在想,终于可以有机会折磨莫卿这个小贱人了。
但莫卿对他的谩骂和嘲讽几乎是充耳不闻,教完了便走,反正他学不会是他的事,自有沈离星亲自收拾他。
日子也算相安无事,直到沈月白有一天无意中听到了莫卿和沈离星的谈话。
“阿星,那种货色,为什么还让他当掌门?这掌门之位原本应该是你的。”
沈月白只听了这一句便走了。
这对奸夫□□,总有一天他要他们好看。
他太愤怒,所以他压根没听到沈离星的回答。
“他现在是掌门,以后还是掌门,我们蛊山的事,你一个外人不要插手。还有,他叫沈月白,不叫那种货色。”
沈离星虽然对莫卿心存好感,但也不允许他诋毁沈月白……虽然也的确是很有道理的诋毁。
究竟是什么时候,沈月白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优秀掌门呢?沈离星觉得看不到希望,但她总是时时让自己心中燃起希望。
沈月白却又重新沉浸在了酒色之中,书依然读,武也会练,但他愈来愈离不开女人。
他只要怀里一空虚,马上就想起沈离星和莫卿月下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他不能让那两个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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