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马上就要走了。你叫甚么名字?”
“小女,严芙蓉。”
是夜,大雨。昆明千家万户,俱灯火通明。
街上,两边,一顶伞接一顶伞,黑压压的脑袋。
街中央,一匹接一匹马,被穿麻衣的人牵着,踩着水洼,驮着包裹,甩着尾巴上的水,静静走着。
一切都十分地安静。漆黑的天地间,唯有雨声淅淅沥沥地响着。
或许还有隐隐的啜泣声吧,只是夹杂在雨声里,难以分辨。
“你们会回来吗?”白发苍苍的老人们拦住领头的,牵着马的高大男子,浑浊的眼里分不清泪和雨。
“你们会回来吗?”戴着蓝绸子的青年们湿漉漉地拉着自己麻衣的朋友们问。
“你们会回来吗?”过去的地主家眷,躲在墙角,在心里冷冷地撇嘴,想。
“会的。”他们说。
义军主力攻下南京,驻扎南京,奉南京为新都,与朝廷围堵大军,形成僵立之势。遂连发六封书信,催召南方正在大清洗的几支义军主力分支速回南京。
云南,寿玉楼却大清洗完毕,留下了一部分驻扎人员,才连夜,去往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