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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入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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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忍冬(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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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还年小,不懂自己心思罢?

    江春不知他满腹心事,跟着王师四处看了一遍,终于在快烤不住的时候,结束了一整日的“实验课”,待出了百草园大门,她恨不得插上双翅膀,即刻飞回学寝去洗个凉水澡——太热了!

    平日“大汗手”的胡沁雪倒是奇怪,在这三十几度的天里居然不怎出汗,出了门还不过瘾,与几个同窗约了要去附近的清水河耍半日。

    江春自是拒了的,要不是为了省几文钱,她是恨不得与同窗搭马车回城的,早一刻回去就可早一刻解脱。

    但“人穷志短”,为了省下那堪比一顿饭钱的车费,她只得自己一人紧赶慢赶往朱雀门去。

    因汴京的夏日雨水不多,炎炎烈日将宽大的黄土路晒起层厚厚的黄灰,即使她已选了最右侧的路边步行了,只消一有马车路过,还是会惊起一阵黄灰落她身上去……她边拍裙角的灰,边气馁。

    “吁——”

    一声长长的“吁”声,察觉有马停在自己左手边……准确的说是一辆马车。

    江春下意识的就摆摆手,口称“多谢,不消马车”——她以为是顺路载客的马车又来拉客了。

    谁知那马车却仍是动也不动的停那儿,江春这才侧过头去,见车帘子掀开了个缝,透过那缝,江春无端端感觉到一阵清爽的凉意……以及帘后露了半张脸的窦元芳。

    她忙敛敛裙角,行了一礼:“请窦叔父安。叔父这是去何处?”

    “正要回城呢,上来罢。”

    江春自不再犹豫,既是放心的熟人,有免费马车可坐,她也不扭捏,抓紧了车把手,一跃就上了车。

    方进了车内,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太凉快了!才坐下,就连那蒙了丝绸的坐垫亦是凉的,她舒服得叹了口气。

    “怎了?太凉?”

    江春忙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生怕他真的将冰盆给撤了,急忙道:“不曾哩,倒是正合适。”

    想起什么来,江春又问:“叔父在这般凉快的车内坐了半日,不觉着凉麽?”若一时凉快倒可,一路行来都这般凉快,怕还是有些不太好的。

    “嗯。”

    真是惜字如金,怎么才两个月未见,又不像四月间那次了,那次的态度明明还挺好的。

    江春也“哦”了一声回他。

    “待会儿无事罢?”沉默片刻后,元芳终于问了句。

    “是哩,今日课业完了。”待会儿回了城用过饭食洗过澡她只想睡觉了。

    见他又不说话了,江春也早就习惯了,只自在的放眼打量起车内来。刚才上车过于凉快了,倒未留意,此刻才觉出马车的狭窄来……车内两个对面安放的座位,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就占了三分之二,江春得小心缩着身躯才不碰到他。

    “窦家祖母身子还好罢?”江春想起近日的京内流言,窦宪被训斥罚俸,窦老夫人进宫请命去了一整日又精神萎靡的出宫……皆道那安国公府怕是真要被官家夺爵了。

    “尚可。谢谢你。”

    江春也不知他的“谢谢”是说自己此时的客套关怀?还是当日的“救命之恩”,真是个怪脾气的大叔呢!

    见小姑娘也不说话,只眨巴着大大的杏眼打量车内,他想要无话找话。其实他历来苦夏,方才能从背影认出她来,全靠……那圆润挺翘的臀|部呢。想到此处,他不自在的红了脸,自己真是个老不正经!

    “怎独自个走路上?”

    “今日学里组织到百草园识药认药哩!”

    见她稍微提起了兴致,他忙温声接着问:“可好耍?”

    江春有些想笑,她又不是小儿了,那是实验课,哪有好玩不好玩的,他这是哄小孩儿呢?遂嘴角含笑道:“好耍说不上,倒是好生有趣哩!那板蓝根的叶子原是长得像桃叶哩,它叶子还可作青黛粉,倒是第一次听说哩!”

    “还有那忍冬花,百草园的忍冬倒是种得好,藤蔓有这么高,叶子有这大,双色花开得也是很漂亮哩!”可能是被他的眼神鼓励到,江春嘴上说着不算,手上也比划起来,真如个小儿了。

    说着说着,方想起自己偷了一把金银花呢!她忙伸手进袖袋,小心翼翼的掏出那把小花花来,单手拿了伸到元芳眼前给他瞧。

    “喏,就这个,好看罢?咦……”

    她手里那把小花花,烈日下被闷久了,花瓣早蔫了不成样子,还折出好些印子来——像一群垂头丧气的小老鼠,与它们的主人一般。

    江春垂了头,有些气馁,本还想着回去泡水喝呢,这副“尊荣”她实在喝不下去了……而且,这次“卖弄”有些失败呢。

    元芳望着自己眼前那只皎白细嫩的小手,五指纤长宛若葱根,粉|嫩如透明的指甲上还有几个清晰可见的小月牙,形状分外圆润,就似她嘴角浅浅的小梨涡一般,令他又暖又不是滋味。

    他暗戳戳的叹了口气:唉,怎就是个侄女嘞?

    但这种心思才一瞬就被他压下去了,见她气馁样,元芳不自在的虚咳了声,怕她不快,温声劝道:“明日我送你一盆罢,这忍冬花随处可见。”虽然他院里没有,但花市多的是哩,花市寻不到,窦三总有法子找来的……就如当年那雄狮犬一般。

    “那雄狮犬长大了罢?”

    嗯?雄狮犬?

    是说那狮装大佬啊,江春不知他思维怎如此天马行空,但想到那只每每惹得“尾巴”气结的心机汪,道:“可好哩,顿顿要吃满满一整盆猪食哩,可把我祖母心疼得……”这两年江家的猪食都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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