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分束脩银子未缴,而走恩荫路线的胡沁雪却是足□□了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啊!在金江,都够江家再连牛带车置办两套了!再添点儿甚至可盖上一幢青砖大瓦房!若按后世物价换算,五万块的大学学费,也算烧钱了……只是那伙食费,江春却出得肉疼。
待日头升高,江春又顾不上肉疼伙食费出得多了,因这帝都的小吃对她吸引力更大些。尤其是跟着胡沁雪这半个帝都人,倒是吃下了一小锅水煎包子,半只桶子鸡。尤其那桶子鸡据说是从官家御桌上传出来的大内美食,整只鸡形体圆美鲜黄,入口又嫩又脆,配着酥脆焦黄的包子,直令她吃得肚饱肥圆。
两人又沿着朱雀大街,上了梁门大街,去东市将各首饰铺子逛了圈……当然,对江春来说只是过眼瘾罢了。
像那各色雕花镯子,枝蔓花繁,银光闪亮,她看着也喜欢,但——“来,帮这几件给我包了,莫给旁人死死盯着,瞅半日不买亦是白瞧哩!”
声音倒是清脆如黄鹂鸟,就不知她在说谁了。江春抬头,见个穿了月白缕金挑线纱裙的小姑娘正盯着自己看。当然,至于她是否在看自己,江春全是猜的,因她戴了个帷帽,帽檐下布了一圈暗紫色的纱巾……体格有些壮实,那气汹汹的样子有些像古装侠女。
本来她还对这打扮有些好感的,哪知——“乡巴佬看你娘子做甚?”
声音里似乎夹了紧张,生怕江春真看她似的。
江春|心想,看你自是觉着你好看咯……既穿得这般漂亮,为何还不许人看?对这种娇纵的小丫头,她才不会放眼里,不过是人生太一帆风顺,未吃过苦头罢了……故她转身欲走开。
“啊喂!说你!你白就了不起哇?面上亦不知抹了几多铅粉……”那小娘子还不依不饶,指着江春面上自说自话起来。
其实她一进店门就见个白净窈窕的小娘子站柜前瞧那镯子,平素她都是直接上楼,自有小二将最新花样奉上的,哪会瞧得上眼楼下的一般货色。但今日|她见了那布衣娘子小脸白净,玉颈挺直的样子,就有些不爽。
尤其是她那白净的小脸上,居然甚也不生,透着一层珠光,思及自己那些……她就愈发不痛快了。
江春见她身后还跟了个婢女样人物,性子又娇纵,不用想也知是自己惹不起的,不能招惹麻烦只得绕过她了,准备上二楼去寻胡沁雪回家。
哪晓得不论她去哪儿,那小“侠女”仍堵她前面,就是不给她上楼,江春也有些恼火了,正准备张口说她几句,却听见一句愈发娇纵的“好狗不挡道”。
她回首,见门口进来个十一二岁的少女,同样的月白缕金挑线纱裙,只面上未罩了那帷帽,露出张白嫩的瓜子小脸来。江春只觉她人与衣裳浑然一体,仿佛一幅缓缓行来的娴静仕女图……与前面的“侠女”比起来,倒是她更适合那衣裳了。
果然,先来那“侠女”一见她衣裳就变了脸色,也顾不上江春了,上前两步气怒道:“喂!高老四,你要脸不要,又跟我做一样的衣裳,怎就这般爱抢旁人心头好!”
那女子一开口,江春就觉她不是善茬:“怎样高老二?我就穿与你一般的又如何?人丑可莫怪衣裳咯!”人之美丑是由天生注定的,用他人无法决定的短处来攻击人就有点不入流了。
果然,那小“侠女”气得鼓着脸颊跺脚,有些口不择言:“你生再美又如何?还不是做妾的命!”
“我是做妾又如何?耐不住他心悦于我,你可莫跺脚了,就你这身肥膘,万一将人家地板跺穿了……啧啧啧……”
果然,被踩到痛脚的“侠女”愈发受不了了,在外人面前被骂胖丑,尤其是与那女子比起来,还真有些粗|壮……江春隔着暗紫色的纱巾,都能想象出她那涨红的脸色。
只见她绕过江春,三两步去到“高老四”跟前,才将左手扬起,似乎要给“高老二”个耳刮子……只她还未动手哩,那老四就娇|呼一声顺势倒地上去了,又正好被个门口进来的年轻男子一把抱住了。
那男子只顾着心疼怀中佳人“泗儿妹妹可伤了何处?这悍女,本相公非退婚不可!”
转头对着老二却是劈头盖脸一顿责骂:“你这悍女!怎这般不容人?我要退婚!还未进我窦家门呢,就敢这般善妒歹毒,若今后真迎了你进门,我窦家哪还得半日安宁?”他双目圆睁,怒气颇盛。
那“侠女”果然是个刚强性子,扬了头对着男子倔强:“不是我推的她!我没有!我真没有动她!”
这时,老四从男子怀中抬起头来,将她面上泪痕展现于人前,唯唯诺诺道:“窦郎,窦郎,你莫怪我二姐,她……她……定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才惹得她……怪我不好,你莫怪二姐了。”
江春终于得见了一回电视里的“争宠”戏码,虽然只是两个未婚小娘子在争夺同个准“夫君”。
那老二却是个蠢的,居然还顺着她四妹的套路走:“哼!不消你为我说好话,不消你帮我!我说自己未动你就是未动你!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江春扶额:大姐,人家这哪是在“帮”你?
果然,那男子见老四已然如此委屈自己为她求情了,她还这般“冥顽不灵”,实在可气!
“泗儿妹妹,你且好生瞧瞧罢,这可是值得你为她求情之人?真是枉费了你一片苦心!你快莫难过了,这等悍女我却是不会娶的,我心悦之人从来只你一个,你就是我的……”
“啊!窦十五!你个瞎眼玩意儿!今日老娘与你拼了!”“侠女”说着就如只被刺激得炸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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