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半的家,从王氏江老伯往下十几口全是她的亲人,就是院里一草一木皆由她用心侍弄过的,追着牛车跑的“尾巴”“狮子”也是有感情的……现今她就离家了,如无意外得明年才能再见了。
她一哭,高氏又跑上来抱着她呜咽,将早已叮嘱了几百遍的话又给哭着说了一遍。江春眼望着她瘦弱的肩背,耳听着她“注意保重身子,天黑了勿出门,银钱不够使了尽管写信家来”……皆是一片慈母心肠。
她暗自下定决心,这三年,定要读出个人样来的——只有她成了人样,才能将家人接到汴京去,免了这离别之苦。
初春的日子,寒气重得草木皆不敢冒头,万籁俱静,只牛车“咕噜咕噜”走出村外……倒是江芝被王氏锁在了屋内,晓得姑娘脾性,老人家就做了万全准备。
待江春到了胡家,胡家亦整装待发了,她见过几位长辈,上了胡沁雪的马车,在“哒哒哒”的马蹄声中,一群人向着东北方向进发。
汴京,我来了。江春在心内默默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