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的问题否则不去麻烦雇主了,免得再次遭遇管家先生的白眼——连白眼都颇带英伦绅士风。
蓝斯是某天下午忽然出现的。
希瑞尔坐在花园旁边的长椅上看草坪上一堆小屁孩踢足球,一个人长长的影子盖到他脸上的时候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然后影子的主人就在他身边坐下了。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不远处被放倒的保镖正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站起来,然后被奈登阻止了报复。
希瑞尔:“……”
不想说话,继续转头看小胖子们你推我攘玩足球。
“不问问我为什么来吗?”柔软又沉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希瑞尔好半天才意识到他的发问,停顿了一下,头也不抬反问:“对我的病例报告有什么感想?”想都不用想这货为什么会找上门来。
蓝斯还真沉默了片刻。能有什么感想?抓了最顶尖的心理专家询问了个遍,没发现问题有这么大。
他能怎么说?把自己的人生过成这样,他还能发表什么意见?一个拥有富可敌国的身家拥有叫常人难以想象的尊贵地位的人,却过得像是个苦行僧,他都恨不得钻进希瑞尔的脑子里,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的人生毫无乐趣。没有爱好,毫无欲-望,生命何等枯燥乏味,目之所及根本找不到什么光彩。看很多书得到很多知识,可这并不能为他的生活增添任何亮光。走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可对面这一切时他的灵魂依然毫无温度。
亲情?真正能带给他这种情感的父母死于非命,而收养他的人却与幕后的主导者有关,还有什么亲情可言。爱情?他唯一的爱情死在了西班牙的艾萨克小镇。友情?已被他亲手所弃。除了复仇外他这生命已无任何波澜,蓝斯光想着他的生命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外界,却从来没有意识到,有一天得时刻担忧着他会自我毁灭。
“给你介绍一个医生?”完全不报以任何期望地问。
希瑞尔嘴唇都没怎么动:“滚。”
这个人的心防实在是太厚。蓝斯有时候都怀疑催眠对于他都不会起什么作用。那时借着艾丽卡,才勉强触动他几分,但什么手段都只能第一次见效,一而再再而三便没有效用。如果有一丁点的期望,他都能直接把希瑞尔绑到医生面前,可他知道没什么用。
蓝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草坪上摔倒哇哇大哭的小胖子,希瑞尔专注地看着那个小胖子,面容平静,视线毫无意味……蓝斯陡然生出个想法——浑身僵硬地顺着这想法思索了片刻,觉得成功的可能性相当高啊——但后果不用想也知道,希瑞尔非杀了他不可。
还是算了吧……本来就很惹他厌弃了。
然而这一心动,某个种子却在心底扎根,蠢蠢欲动,生出微妙的存在感。
蓝斯起身,把手放进衣兜:“走吧。”
希瑞尔后知后觉这句话的意思,莫名其妙地抬起头。走什么走?
——“请你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