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十分无辜。
厉安安垂眸低笑了一声。
安静眼尖,又不小心瞄到了饭堂另一角拿恶意的眼神往这边扫的黄骏。“晕倒,怎么走到哪里都碰见这缺两颗门牙的。”
厉安安听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知道明天又要传出什么版本来。”安静嘀咕。
“你介意?”厉安安挽着双手挑了挑眉。其实话里意思是指:她介意两人之间的绯闻?
“他爱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咯,谁得空介意他。”安静吃完鸡腿了,擦干净双手,笑眯眯地说:“哎,我可是女生,得时刻控制体重。这个你吃!”然后将鸡腿拿起,往他面前塞。安静一早就发现了,他吃得少,每样菜都让着她。
厉安安说:“好。”正要拿手接,她的手举高了一点,鸡腿靠近他嘴边。
他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她才松手。他学她刚才样子,双手捧着吃。她依旧笑眯眯:“好吃吗?”
想起刚才,她的手递近他嘴边时,她的肌肤洁白细腻,手腕上还有一颗淡黄色的痣,他心荡漾,没有思考就答:“很香。”是她的肌肤很香,带着淡淡的蜜香。
安静听了愣了愣,然后笑得特别狡黠。
年少的时候,那些暧昧的举动,更多的是无心。安静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样挺好玩。就像初见时,她挑拨,使得黄骏和他打了起来。他和她都看透了彼此,是什么样的人。他分析她,她恼了想也没想就打了他一掌。他就说,你再打我,我就亲你了。那些举动都是一样的,当事人没有当真,觉得只是好玩。直到许多年后,才明白,原来,那些暧昧的情愫,早已暗中生了根发了芽,直到后来,长成了一棵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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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老师的工作间是锁着的。
厉安安用备用钥匙开了门。他将门推开,让她先进。
看了眼他手中钥匙,安静说:“司老师的工作间这么神秘?”
他在前边带路,带她绕过这个学生的工作台,说:“毕竟是服装设计,草稿如果流出去了,被别的公司先用,那就是一笔很大的损失。”
“我的工作台在这边。”绕过一盆绿植,他的工作台到了。
属于他的工作台面上,一切摆放井然有序。有两个模板,一个是男式的,一个是女式的。还有一台缝纫机,一台老式的电脑。
安静早注意到了,别人的桌面不是十分整洁,即使草稿锁在抽屉里或带走,但还是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文档,例如废掉的设计、以及布匹线头都扔在了桌面上。有些可能是女生的工作台,上面会摆放一些私人物件,例如眼镜、发夹、镜子、和小盆栽之类的卡哇伊的东西。但唯独他的工作台,干净整洁。
他推开椅子,将锁着的抽屉打开,从里面一一取出草稿图册本。那盆绿植是芭蕉,碧绿的芭蕉叶层层叠叠散开来,投影在墙壁上、地面、和他的桌子上,摇摇曳曳,虚晃得连他的样子都看不真切。
尤其是他的样子,还是自带仙气的那种。一念及此,她噗嗤一声笑。在校园宁静的午后,她的笑声特别清脆。厉安安后知后觉地发现,也特别动人。
“又在心里腹诽什么?”厉安安斜了她一眼。
她从芭蕉叶后探头探脑,笑嘻嘻地看着他,然后才慢吞吞地转了出来,站到他旁边。她的手指在成衣板上流连,突然问:“你只带过我一个人过来?”问时带了一点好奇,一点期待,又有一点点的小不安,小紧张。
厉安安看似随意地扫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
好吧,安静承认,她的小小虚荣心被满足了。
“制板很难吗?”安静又问。她觉得,那些点点、线线、圈圈组成的名为“衣服”的玩意,在她那里十分抽象。虽然,她也会画画,画人物,景物。
厉安安想了想,说:“还好吧,只要记住尺寸和公式,不是什么难题。”
回应他的,是安静的耸肩。
暖气很足,安静脱掉了大衣外套与校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淡绿色套头毛衣。
安静看到一边有喷壶,拿起,她给那棵碧绿的芭蕉浇水。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绿油油的芭蕉特别喜爱。
少女的心思总是很难捉摸,厉安安笑了笑,打开电脑,整理绘图。
“你平常都不睡午觉的吗?”
厉安安觉得她快成好奇少女了,答:“午休时间,我都会在这里记录灵感。”
服装设计除了需要扎实的基本功外,还讲究灵感。
安静给芭蕉淋足了水,本来就绿得发亮的芭蕉叶此刻蘸足了水,更加油亮,那种绿意饱满得不可思议。厉安安从电脑屏幕上抬眸,就看到了她明亮的眼眸,润泽的唇瓣,还有那几乎透明的肌肤。她的脸微微扬起,下巴与颈项的线条优美,使他想起了天鹅的脖梗。
她的睫毛轻颤,沾了水珠,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特别可爱。那道不用描画就晕了天然黛色的眉细细的,衬得她那对眼睛柔和生动。她开心笑时,就是这个年龄段女孩子特有的那种娇憨。
厉安安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连忙将视线移回到电脑上来。
“你有模特了么?”安静又问:“我是说你制衣总需要一定数据吧?”她放下喷壶,来到他身边,看他电脑里的图。是一件样式简洁的男士西服,于是又问:“你打算设计男装?”
对于她千奇八怪的问题,厉安安表现得十分耐心。他一个个问题回答:“没有模特。”然后轻笑了一声,又说:“听你口吻,想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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