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他的小心肝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二章,今天讲卤代烃……” (8)(第9/11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看哈~→_→

    69、69 ...

    阮念脸上一热, 习惯性要抽手的时候被蒋逸舟轻轻扣了一下,不知怎的就突然没了力气, 索性破罐子破摔地任他牵着不放了,有些脸红地问校医能不能帮他上点儿药。

    这句其实就是没话找话随口问问的,岂料校医看了他俩几眼, 居然还真的回了两个字:“不能。”

    “……???”阮念一脸懵逼。

    “刚看你打架, 挺能耐啊。”校医笑着调侃, 校医室离篮球场不远, 出事之后她还站窗口前观了会儿战, “胳膊没折腿没断吧?”

    蒋逸舟一贯地冷着脸不看人, 阮念只好帮他回答:“没有。”

    “那还用得着我嘛?”校医打量了一下他,也不见别的大问题,就嘴角破的那点儿皮还没有刚才那猪头……咳, 肿得像猪头的学生那脸上的十分之一严重, 手臂的伤口也都没见血,衣服沾上的估计只是猪头小子的鼻血而已,因此放心交待道, “都是皮外伤,别太紧张, 给他用生理盐水清洗, 再涂碘伏消毒就行了。东西都在这儿, 拿完记得放回原位。”

    说完又冲她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然后挂着工作证出门去饭堂了。

    还真不管了啊……

    阮念无奈,只好拉着蒋逸舟到里面的病床坐下, 然后把小车架推过来床边,站着帮他一点点处理伤口。

    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点儿多,但都不深,还有几处淡淡的淤青,她拿着棉签仔细给他涂药,声音跟手上的力道一样轻:“疼不疼?”

    蒋逸舟有些愣神,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不说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阮念低下头,什么也没问他,只是默默地把伤口处理完。

    “……脸疼。”

    快处理完的时候,蒋逸舟终于低低地开了口。

    喑哑的嗓音仿佛一层粗粝的沙子,磨得她心头密密麻麻地疼。

    “我看看?”阮念轻轻托着他的下巴,把脸扳过来看了看。

    挑事儿虽然被打得很惨,但手劲半点儿不小,蒋逸舟被他结结实实抽了几巴掌,现在离近看脸还是有点肿起来了,她指尖碰一下就听他“嘶”地抽了口凉气,估计是疼得很厉害。

    “你坐着等会儿,我去找东西给你冰敷。”

    阮念记得校医室是有冰袋的,之前见过有发烧的同学敷过额头,只是不知道放哪儿看,找半天才在角落一个完全看不出是冷冻柜的柜子里发现有冰袋,都冻硬了,她拿到手上都不自觉抖了一下。

    回到病床边,阮念把冰袋递给他自己拿着敷,蒋逸舟不接,只是跟刚才一样声音低低地说了两个字:“……手疼。”

    阮念叹了口气,就不跟他争辩刚才上药都没喊疼怎么现在又说疼的这件事了,妥协地拿着冰袋轻轻贴在他的脸上。

    他个子高,这么坐着也高过她肩膀了,阮念只能站着帮他冰敷,一边手累了换另一边,然后把冻得冷冰冰的手塞到裤兜里艰难回暖,等着下次换手继续冻。

    到第三次换手的时候,蒋逸舟没让她再把手塞回去了,拉过来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给她暖手。

    只是握着她的力道愈发收紧,仿佛在积攒勇气想说什么。

    阮念垂下眼,虽然隐隐猜到了他可能会说的事,可还是忍不住发堵。

    “他没说错。”蒋逸舟的声音很低,一字一顿,沉沉地砸在她心口,“我妈确实不在了。”

    这是阮念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母亲,那个每每提及总会被他刻意避开的人。

    “胃癌晚期。今年……6月19号走的。”

    阮念抿起唇,静静地捏紧了他的手。

    她能感觉得到他的手在抖。

    她不知道蒋逸舟为什么突然要说,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把这些埋藏已久的过往重新撕裂开来,摆在她的面前看。

    她想阻止他,想告诉他别说了。

    她不想听,更不想看见,他竭力压抑痛苦伪装平静的模样。

    可惜蒋逸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只是抓着她的手,自顾自地往下说着。

    “……她工作很忙,电话永远忙音。但只要我周末回到家,一定会看到她在家里做好饭等着。

    “她把自己的病瞒得很好,没让我见过她的药和病历本,从来没有。

    “某个周末我参加化学竞赛,她在家晕倒送院,等我回来她已经出院了,说没事,化验单被她扔进房间的垃圾桶里,我明明看到过,却没当回事儿。

    “后来再晕倒,我送她去医院才听医生说,她已经……胃癌晚期了。

    “我高三休学一年照顾她。手术,化疗,恶化了又手术,然后化疗。反反复复。

    “我不敢离开她一步,整夜整夜地失眠,因为不知道她哪天会走,哪天我睁开眼时,她已经没了呼吸。

    “3月病情好转了,她要我回学校继续上课,我没去,只答应了她会参加高考。”

    蒋逸舟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事,语速很慢,仿佛说得很艰难,但脸上的表情一直都非常平静,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高考那天,我在考场门口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她病情复发恶化,就立刻赶去医院看她。

    “她见到我,狠狠扇了我一巴掌,生气地骂我不懂事不长进。可那一巴掌轻得像没用力,根本不疼,我看着她被扎满针孔的手,就知道她已经使不上劲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