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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君熙才移开视线,一会儿单手比划道:“给那位大人,送了什么?”他看见宋景微从房里拿东西,想来是送给张大人的。
“还能是什么,送银子。”在宋景微眼里,能卖钱的东西等于钱,等于银子。什么艺术啊,什么古董啊,抱歉,他没有那个细胞,他是商人,大俗人。
“……”沈君熙的表现有点惊讶,嘴巴微微张开,眼睛也略圆。他以为宋景微和张本卿是朋友之交,但是眼下看来,似乎与他所想有出入。
“怎么了?很惊讶吗?”宋景微撇嘴笑道:“我告诉你,这个世间上最牢固的关系就是利益关系。有利益的交往才能良性发展,没有利益的交往大多渐行渐远。”
沈君熙摇摇头,他不赞同这些话,他比划道:“利益并非绝对。”
宋景微同意道:“没错,利益并非绝对。但是大多数人没有那么好运,他们遇上的都是绝对。”只有少部分幸运的人,他们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感情,与利益无关,纯粹而简单。
“……”沈君熙闻言,似乎也接受了这种说法,因为张大人确实收了宋景微的银子,那就证明宋景微的说法是对的。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宋景微,眼眸里包含着许多话语,是简单的手语无法表达的。
“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活得简单一点。”宋景微说道,在他身边的这个简单而又容易满足的青年,他的生活岂不是更加幸福。
“嗯。”沈君熙笑了笑,把那种迷茫驱赶出去。他现在握着爱人的手,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既简单而又幸福。
与他们的满足相比,沈家本家一家子都显得死气沉沉地,只因老二突然回到家里,跟他们说道:“私塾的事不成了,老大那边不可能加束脩,也不可能关门。”
沈老爷子沉声说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你说怎么样?”
沈东齐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咱们也减束脩。”看见家里的父母和三弟夫妇惊讶的目光,他硬着头皮说:“不但要减,还要见三分之一,不然成不了事。”
“你疯了?”众人异口同声,都觉得老二疯了:“怎么能减这么多?”他们一家子靠着私塾的入账生活,才能维持稍微舒适的生活,若是一下子减那么多,还怎么过日子?
“那你们想怎么样?若是不想减,就让私塾关门好了。”沈东齐烦躁道,他今个出去一趟,在老大家丢了脸,心里头也是烦着呢。要不是为了这个家,他何必这么低三下四去求人!
“二哥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想管了?”沈东英一听就慌了,他二哥的口气明显是想撂担子的前兆。
“我不是不想管,我是管不了。”沈东齐奉劝道:“你们一个个地想跟人家斗气,想在人家身上找威风。我今个老实地告诉你们吧!老大家今时不同往日,你们谁也别想跟他们斗,因为你们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