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守在一边的旺财的脑袋,挣扎着起身。
“你醒了啊?”包玉珠掀开帘子,就看到半坐起身的何夕,忙端了杯茶递了过来。
何夕抿了一口,是绿茶?
“我都能在潆水上学工作了,家中有绿茶吃蔬菜煮米饭有什么奇怪?”包玉珠看懂了何夕眼中的疑惑,笑着答道。
刚睡醒的少年眼睛湿漉漉雾蒙蒙的,玉脂般的脸带着嫣红如涂了胭脂一般,神情呆呆的,虽因为不舒服眉头皱得颇紧,但不再板得死死的脸柔和了许多,带着抹少年特有的无辜稚气。
好想捏一捏,抱一抱啊……包玉珠心中狼嚎。
“我昨晚好像喝多了。”何夕难过地抱着头呻吟。
“是啊,还是唐先生把你抱回来的呢。以前没喝过酒吧?一下子喝这么烈的酒肯定会醉的。”包玉珠上前帮何夕披了件衣服,拉着他起来,“走吧,先去喝点米粥垫垫胃,要是还不舒服,阿妈已经煮好了解酒汤,你等会儿也去喝一碗。”
“嗯。”强忍住脑中刀凿般的痛楚,顺着手中力气起身,他的确需要一碗解酒汤。
蒙古包的空间相当大,但并不像砖瓦房一样有格局,分成餐厅卧室客厅厨房什么的,但不知是否考虑到生活习惯的不同,何夕睡的床周围却支了帐子。
掀开帘子就看到围坐在桌旁的包家叔叔阿姨和包玉敏的小妹包玉英,以及外公和莫阿姨,小唐和包家大哥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早上好。”何夕被包玉敏带着去做了简单的洗漱,吹了会儿风,总算清醒了些,脑袋也没刚起来时那般疼了。
“不早了,都快九点了。”杨玉田笑呵呵打趣着外孙,这次出门最高兴的不是何夕,却是这位老爷子。先是当了几十年的兵,后来又忙着生计,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有机会出门看风景,哦,对,年轻人管这个叫旅游!
“少爷这不是喝多了吗?”莫阿姨起身帮何夕盛了碗粥,递了过去,却没注意到包家夫妇听到那声“少爷”时,一瞬的呆愣。
虽知道这年头会出来玩的都是家中有些余钱的,之前村里也接待过几个客人,但“少爷”这种旧社会的称呼,他们还真是第一回听到。
“外公你不吃吗?”何夕咽下了一口香滑米粥,顿时胃口大开,却见外公只是笑眯眯地看着。
“吃了一点儿,留着肚子喝牛奶呢,新鲜刚挤出来的,肯定好喝!”杨玉田指了指门外忙碌的两人,神色期待雀跃。
“包阿姨,麻烦等下把牛奶煮透。”何夕听了,只能无奈地转头向包玉珠的母亲请求,新鲜的牛奶好喝是好喝,就不知道您老人家肠胃受不受得住。
“知道了知道了。”女主人明白何夕的担忧,满口答应,“老人家真有福气,有个这么孝顺的外孙。”
“哈哈,哪里哪里。”老人家明明心中得意,笑得如此开怀,偏嘴上还要装模作样地谦虚。
吃了早点,喝了解酒汤,还是有些难受的何夕又钻床上休息去了。
旺财一晚上睡够了,草原的风激起了它的野性,激动地跑外面撒风去了。追鸡撵狗不得劲儿,又跑羊群里去找乐子,吓得本来安静吃草的大羊小羊老羊们撒蹄子四窜,急得放牧的孩子哇哇大哭。
发现不对的牧民跑来一看,竟是昨天客人带在身边的大狗在捣乱,但仔细定睛一看,那长相那身手哪里是什么狗,分明是头狼!这下,大伙儿都没了主意。
找猎手打是肯定不行的,毕竟是客人带来的,可也不能由着它这么胡闹啊,瞧把自己家羊给吓得……对哦,这狼的动作,说实在袭击牲口,不如说是在逗弄,跑太远了它还会追回来……
算了,回家做饭去,客人的狼也是客,让它好好玩儿吧。
那汤中似乎有安神的药物,何夕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到下午才醒来。把在闯了一天祸的旺财给提溜了进来,一通训斥,直到雪狼没出息地俯身两爪抱头何夕才算放过了它的耳朵。然后又带着它一家家登门道了歉才算完,而那个掉了金豆的小朋友则收获了一大袋子的巧克力,笑得很是开心。
回来正碰上放牧归来的包家大哥,便颠颠儿地上前问他能不能骑一会儿马?
包家大哥是个老实人,被这么个长得比姑娘还水灵的孩子巴巴地看着,哪里还说得出“不”字?想着他应该不会骑马,特意挑了匹性子最温和的母马。
但跌破眼镜的是,何夕翻身上马如行云流水一般,极其自然,分明是个老手。真跑起来,更见姿势标准,神色悠然,掉头拉缰的动作甚是娴熟,跑得兴起,还拉着包家大哥赛了一段,虽然输了,但包玉成也不敢小看。
好吧,之前说过,何夕虽然宅,但并不讨厌运动,是个讲究生活质量的宅男。骑马是上大学时学会的,宿舍一哥们儿家里是开马场的,男孩子嘛,都有那么点儿武侠情结。想着不能称霸天下,策马江湖也是好的,所以宿舍六人常常会在周末的时候去马场练练。
何夕虽然运动神经不算发达,但平衡性还不错,又努力,是五人中学得最好的。
就这么白天骑马放羊四处乱逛,晚上看星星看月亮和包家人谈天说地,三天的时间转瞬即过。第四天,包玉珠问他们要不要去林区看看,杨玉田欣然应允,何夕无奈跟随。
林区里住的就不是蒙古包了,而是木质的屋子。当晚,包玉珠的姨夫就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山珍宴,让何夕这个吃货吃得甚为开心。第二天,几人由包玉珠陪着在屋子周围的山林里逛了逛,怕迷路,并未走远。
让人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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