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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颀一天下来,陪着水溶哄了扬州的知府,又敲打了几位大盐商,还真找到一些消息出来。无非是官官相护,而后头牵头的人,两个人猜出来一些,却都不愿意提。
就这样沉默了一路,水溶忽然没头没脑地道:“那天那两个人贩子,早就死在牢里了。”他顿了顿,知道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又道:“其实我也猜过后头的人来历不小,只是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有牵扯。我本来打着就是请太上皇回京的事情来扬州的,还以为是扯着虎皮做大旗,现在反而被此束手束脚的了。”
王颀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他:“殿下,您想管吗?”
水溶想了想,笑起来,看着他道:“……是你想管。”
很早之前,他就发觉了。这个好友,瞧着嘴巴毒脾气差,连脸也好看得刻薄极了,但是和他一样,多少都还有些少年心思。
少年,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对待一些旧事物,也有十分刻薄的态度。
这回的事情,他们其实不该管。穆贵妃在宫里头就够打眼的了,太子成年后对几个兄弟虽然面子上仍然过得去,众皇子但凡有点脑子的也知道自己该夹着尾巴过。水澜飞扬跋扈,是为了给太子和皇帝扮出父慈子孝的戏,水溶却不能这么干。
两人说着话往回走,水溶笑道:“你方才答应了那小姑娘,转头就走,也不怕回去被她抓住了。”
王颀摇摇头,刚想说她打不过自己,水溶就说了一句:“是是是,她未必打得过你——也不看看你是谁教出来的。但是女人对付男人的方法,比起拳脚,还有厉害得多的东西呢。你看阿澜,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母妃眼泪一转,立刻就乖了。”
“……她不会哭的,”王颀说,“她和我姐不一样。”
“管用就行了,”水溶毫不在意,“她看着就记仇极了,比起你还记仇些呢。”说罢又笑起来,“我估计她最近都不会待见你了,回头你走了,还要拍手称快。”
王颀:“她会装得高兴,转头对她妹哭。”
他这话说完,王颀走回自己的屋子,就看到了书桌上摆着的一只水缸,里头一只足足有两个巴掌那么大的乌龟正在睡觉。这是林琯玉屋子里头养着的,林黛玉十分喜欢,算是这两姐妹的亲儿子了。
龟背上,还有林琯玉歪歪扭扭的字:“王八蛋!”
王颀:“……”
作者有话要说: 林琯玉:哦,我记得那个女孩子名字叫湘云。
王颀:哦。
林琯玉:你干嘛爱理不理的?
王颀:要是理你,下一刻你就蹬鼻子上脸,‘你干嘛这么热烈?你认识她,怎么认识的?你对我都没这么上心!’
林琯玉:……最后那句我不会说的!
王颀:哦。
林琯玉:!!!
(你们的剧透本领真的好讨厌口亨,没错,很快就要再过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