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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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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12.25 (14)(第4/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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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如一片死水,黑洞洞的,毫无波澜。

    他将一切都伪装掩饰的很好,只是没有料到,此刻进来的,并非他口中的「兄长」。

    棋盘上,刚刚开局,一颗白子的气数已被黑棋死死堵住,显然是玩棋子的人故意为之。巫王搁下剑,跪坐在席上,右手食指和中指颤抖的伸向棋盘,拿掉已沦为死子的那颗白子。

    九辰复落下一枚黑子,围住另一颗白子,道:“兄长向来大度宽厚,让我两子,定不会不悦。”

    见子彦不说话,呼吸却骤然加重,他又自顾笑了笑,道:“巫子玉说,兄长自私自利,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他说,兄长是暗血阁阁主,当年伙同母后一起将我骗进西苑。他还说,兄长根本没有咳疾,取血,不过是为了应付太祝令查验血脉。”

    “我不信。所以,我亲手杀了他,为自己,也为兄长报仇雪恨。兄长觉得,他是不是该杀?”

    子彦和熊晖等人恰好赶到亭外,听到亭中传出的少年声音,子彦足下一僵,面色唰的惨白。

    巫王颤抖着取下死子,在棋筒中摩挲许久,才夹起一颗白子,胡乱落在棋盘上。九辰耳朵一动,循声摸了摸落子的位置,指尖一僵。

    他摸着那颗白子,没有抬头,半晌,扯了扯嘴角,道:“你不是他。”

    巫王早已泪流满面,颤抖着伸出手,抚着对面少年的发顶,黯哑不成音道:“是父王……是父王来接你回家了啊!”

    九辰触电般偏过头,避开那只手,整个背脊,都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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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4.第 204 章

    巫王手停在半空, 眼角控制不住的溢出水泽, 喉间更如被烈酒灼烫, 艰涩道:“以前, 皆是父王对不起你……日后, 父王决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回应他的, 是一阵沉默。

    半晌,只听对面少年紧抿起唇角道:“我能否, 见一见子彦公子?”

    “你……”

    “好, 好。”巫王胸中涌起一股酸涩, 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强作笑颜, 转头吩咐子彦进来。

    子彦正等得焦灼, 乍听到巫王传唤,几乎疑是梦里。他疾步走至草帘外, 忽又停下来默了一瞬, 才如举千斤的掀帘走了进去。

    纵使做足了心里准备,在望见那个以惯有姿势坐在棋盘旁的少年时,子彦亦忍不住眼眶一红。

    巫王如鲠在喉,满腔苦涩中,又隐隐夹杂着得而复失的喜悦。这一路奔袭, 他损兵折将,满鬓风霜, 历尽千难万苦, 总算没有白费。正犹豫着该开口说些什么, 便见九辰扣下一颗把玩许久的黑子,嗓音冷沉,客气而疏离的道:“王上可否回避片刻?”

    巫王神色一僵,怔了一瞬,不知是因为这突然陌生的称呼,还是因为这疏离的行为,喉咙滚了又滚,竟破天荒的妥协,拾起青龙剑,怅然若失的出了亭子。

    亭外,夜风袭人,熊晖正按剑踱着步子。见巫王掀帘出来,他趁隙往亭中看了眼,心中一松,才迎上前恭施一礼,道:“夜里风急,君上可愿到楚军帐中一歇?”

    巫王神色犹有些怔忡,紧了紧身上的龙纹披风,看也没看熊晖一眼,径自步入了夜色之中,消解一腔烦闷。

    亭内,子彦慢慢撩袍跪坐下去,颤抖着夹起那枚被巫王胡乱摆放的白子,重新在棋盘上落下。九辰闻声,摸了摸棋子位置,跟着落下黑子。

    时间过得极慢,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人指走如飞,黑白子厮杀间,竟仿佛过了一世光阴。

    待一局终了,子彦已双目泛红,满面水泽。一双手,更是颤抖得无法握子。

    九辰拿掉一颗白子,极低的笑了声,道:“此局险胜,是我占了兄长两子便宜。”

    子彦大恸,看着那少年手指在棋盘上来回摸索,低头默默收拾棋局,再不是昔日顾盼神飞、骄傲张扬的模样,再忍不住闭上眼,怆然落泪。

    平复许久,他哽咽道:“这一路,父王不眠不休,日夜翻阅医书,找了许多可以医治眼疾的方法,还沿途寻访了许多名医。跟我们回巫国吧,兄长定会倾尽全力,治好你的眼睛。”

    九辰握棋子的手一滞,默了默,语调极随意道:“外公说,他已有办法治好我的眼睛。在哪里治,都一样的。”

    又道:“我在西楚过得极好,你们不必挂念。”

    这声“外公”叫得何其顺口亲昵,子彦一震,哀痛而绝望的道:“西陵衍狼子野心,又向来冷酷寡情,岂会真心待你?”

    “兄长实在担心,有朝一日,他会利用你对付巫国。譬如此次,他若真为你着想,便不会让你来阙关!”

    “兄长多虑了。”九辰漠然道:“阙关之行,是我主动提出的,与外公无关。”

    “他待我很好。我生病时,他会请西楚最好的大夫给我看病,我遇到危险,他会挡在我前面,替我消灾解难,我所穿所用,皆是最华美奢侈之物。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活的像一个真正的王族子弟。”

    “他是不是真心,又有何妨?”

    子彦脸色煞白,一颗心颤抖得厉害,沉痛中,又隐隐夹杂着几丝火气,双唇翕动许久,竟说不出一字来反驳。只耳边忽然传来丝丝细碎的开裂声,低头一看,那方棋盘,竟被他生生捏的裂开了一条细缝。

    “巫国虽是我的故乡,可七岁以前,我在那里无牵无挂,那里也无人牵挂我。直到后来兄长出现,我才算有了第一个亲人。”

    “今日我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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