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停住步伐,就如同心跳也一并静谧住了一样。
当视线终于触及那床头,她便也没再像那晚一样狠心,一眼都不看。
她此刻是正正的看了过去,阳光静好,她心里却像是有雷声击穿,连眼窝下眨动的那排睫毛,都被日光分解的柔弱了,细细如同棕色的绒毛。
她竟是看了很久,才认了出来。看着看着,心里那种又痛又怕又排斥又只能向前看的情绪,交织得心头泛起钝痛。
他白了很多,五官像高山雪峰,依旧峻挺刀凿,分毫没改变。
改变的,也就是面廓上,沉毅的两颊凹陷了,下颌骨削尖了。
头发倒还是黑色的,不那么硬了,软软的窝在深刻的鬓角,绷了一圈纱布,肯定有一个位置是没有头发的,那是手术口。
云卿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