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毛茸茸的脸上久久没有散去,它雪白的毛皮已变得漆黑,不短不长的毛全部立起,像是一只黑褐色的毛团,灰烟袅袅在它头顶盘旋。
所有人都吓坏了,可宁舒来不及想别的,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抬腿便是一脚,将被雷劈傻的兔子踹飞出去。
第二道劫雷落下。
这次劫雷没有劈空,不偏不倚地落在宁舒身上。
痛!
她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
身上仿佛点燃了般焦灼,体内一股滚烫的气流向外用力迸发,像是要顶破她的躯壳。宁舒忍受着极大痛苦伛偻着匍匐在地上,十指在白玉的地砖上留下道道焦红血痕,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一个纯灵修士,没有任何阵法抵御,没有任何器物加持,什么都没有,根本再熬不下第三道劫雷!
她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渡劫失败灰飞烟灭?
这时,最后一道劫雷落下。
宁舒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彻底失去了意识。
……
黑暗中她仿佛变成了一棵树。
脚深植入土成为根系,牢牢抓住大地;手臂伸展成枝,花叶繁茂;她从来没有这么有力量过,太阳从头顶掠过,她贪婪吸取一切在身体内运转,最终再吐纳而出。躯干越长越高,力量也越来越大,她能清晰的感觉身体中源源不断的力量如何运转,这种感觉清晰又真实,如同领悟到“生”的真谛。
但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了?
宁舒带着疑问,不知过了多少寒暑,终于睁开了眼。
很陌生的房间,却有着熟悉的灵纹,这种感觉是……
师姐?
她慢慢坐起来,窗外艳阳挥洒在卧榻之上,宁舒打坐调息,发觉金丹坚固,身体也仿佛进入了另外的境界。
太帅了!
高兴之余,她赶紧跳下床,这时门被打开,楚卿如拎着一个小小的盒子走了进来。
活蹦乱跳的宁舒显然吓到了楚卿如,她鹿眼圆睁几乎难以置信,紧接着美目流转,被泪水盈满。
“师妹!”
宁舒正想和她汇报自己完全无碍,没等开口,便被她紧紧搂住。
楚卿如抱着宁舒失声痛哭,仿佛贵重的宝物失而复得,喜极而泣里又带了辛酸。宁舒见她哭得伤心心里也有点酸楚,被人惦记牵挂至此,原来竟还有这种感觉。
想到从前钻牛角尖一条路走到黑的那个女配,宁舒感慨万千。如果她能不那么极端,不被嫉妒和怨恨蒙蔽双眼,这么细腻又真挚的感情又怎么会最终成了悲剧?
说到底只有七个字:不作死就不会死。
“好啦,师姐,”宁舒伸手拍了拍楚卿如因为恸哭而剧烈起伏的脊背,“你师妹我福大命大,这不又回来找你啦!快别哭啦!”
楚卿如啜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脸上暴雨梨花好不动人,双眼微肿,泪痕满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她说话像是自我安慰,宁舒噗嗤笑了出来,“师姐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聂师兄呢?”
提到聂无白,楚卿如原本哭得发白的脸浮起一道浅淡红晕,“我是在你之后完成试炼突破阵法的,聂师兄也一同出了来。”
不等宁舒调侃,楚卿如没了刚才的神情,叹气说道:“我一出来便看见一个人在地上焦黑一团,我从灵纹辨认出是你……”沉浸在痛苦回忆里,楚卿如说不下去,眼圈又红了红。
“渡劫嘛,就是这样的啊,我现在也是金丹修士了,师姐你别担心。对了,我潜息多久了?”
“七天。”
才七天?
宁舒以为自己至少几个月没睁眼,“那其他门派的人走了吗?”她接着问。
楚卿如面色转忧,咬唇摇了摇头,“这次,他们不会轻易离开宿微谷的。”
“出什么事了?”想到谷中离奇遭遇,宁舒马上追问。
“师妹你还不知道,这一批试炼的人当中,你是第一个出来的,而我,是第二个。其他门派颇有微词,说我们隐藏实力不肯剿灭魔修,他们逼掌门答应今后宿微谷弟子必须出谷与其他门派弟子一道参与同魔修的对垒。”楚卿如眉头轻轻蹙起,“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有一位灵极门的弟子在试炼阵中被妖兽袭击而亡,灵极门说他是遭人暗算,昭天派的元婴修士风音道君因为贪玩入阵,他们非说她是凶手,让掌门做出裁决。”
这件事绝对不会是风音师姐做的。
宁舒见过风音,知道她的行事作风,之前她目的明确询问聂无白方向,显然是入阵有所图,但各派弟子随机分散,风音怎么可能知道谁在哪里再追过去?如果她只是随便杀人,那第一个见过她的自己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脑中闪过一道记忆碎片,宁舒疾声问道:“那灵极门的弟子是怎么死的?什么妖兽?”
楚卿如见宁舒神色严峻便知此问非同小可,仔细回忆后才答道:“那灵极门弟子和本派师弟一同行进,半路被妖狼所伤而死,那位灵极门师弟说妖狼在被他杀死后变回普通狼兽,根本没有修为,一定是为人用灵力操纵所致,试炼阵中都是筑基修士,唯一有这个实力的只有风音道君。”
这话听起来是不错,但试炼阵中有三个元婴,聂无白在楚卿如身边,也更不会对同门下手,此事又不是风音所为,那剩下的,只有那个未知的元婴了!
宁舒用最缜密的心思将线索又过了一遍后,笃定说道:“师姐,我要去见掌门。”
“你确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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