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他堂堂侍郎,如何会做这些下等人的活计?”
“焉知不是和侍郎待我们家姑娘好到了极致呢?你说不可能便不可能吗?不知道的还当嫂嫂如何熟知和侍郎呢?”
灵月气得浑身都颤抖了。
怎么可能呢。
他是那等人物,身上半点烟火气都不沾的,又如何会去做这等事?
宝钗这会儿慢悠悠地开了口:“和侍郎从来都是个有心的。送了珠宝罗裳,却觉得不足表心意。妹妹生辰时还亲手做了走马灯送来呢……”
探春这会儿痛快得很,可不想住嘴,便又笑道:“我们家那兄弟是个爱顽的,不慎错拿了那走马灯。和侍郎便又做了个送来……唉。这京里头的男儿,怕是没一个比得上和侍郎这份情谊的。”
灵月攥紧了帕子,眼前阵阵发晕。
她是真的气急了。
她不敢去看那宝钗攥着的织金妆花罗帕,也不敢瞧黛玉身上明艳动人的衣裳。
她的目光落在了黛玉的面庞上。
那口脂,是好看的。
比所有铺子里卖出来的口脂都要好看,那唇怎么瞧都透着一股子水嫩气。
莹润极了。
那胭脂,也是好看的。
像是天边要散未散的红霞。
竟是衬得她那面孔都娇艳了许多。
多美啊。
可为何偏偏是别人这样美。
灵月扶住了丫鬟的手,面色铁青地站了起来。
若是没见过和珅待别人如何好也就罢了。
偏她见了。
还一桩桩地见了。
叫她如何不嫉恨呢?
“这亭子里人杂得很,叫我胸闷气短,咱们回去歇歇,莫沾了晦气。”灵月勉强挤出这样一句话来,算作全了自己的脸面。
丫鬟怕极了,忙扶着灵月往外走。
黛玉几人坐在亭子,便瞧着灵月脑袋上的钗环叮叮当当远去了……
“可出了一口气!”探春扯着手里的帕子道。
她总跟着王熙凤,也就多少染上了两分泼辣气,这会儿心有不快,倒也不藏着掖着,就这么撒出来了。
宝钗抬手要将帕子还给黛玉。
黛玉笑:“便送宝姐姐吧,宝姐姐改日送一箱轻容纱给我就是。”
探春问:“作什么?”
“糊窗户呀。”
迎春惊道:“原来方才林妹妹是骗她的。”
黛玉点头。
宝钗将那帕子握在掌心,笑道:“不过日后便不是骗了。改明儿就给你糊个窗户去!”
黛玉笑着点点头,这才又低头吃糕点。
方才将那灵月气得不轻,这会儿谁都心情舒畅着,便将那灵月抛到了脑后。
几人一边闲话着,一边吃着瓜果。
那瓜浸了冰的,吃着凉快,只是制冰不易,加之女孩子本也不能多吃,她们便只吃了几口,就擦了擦手,又磕起瓜子来。
树下风吹来。
一时倒也忘却了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