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被弟弟不小心说破了。
王琳芝没和薛继祖客气,直接执了白子,走了一步。
薛继祖却没有先下棋,而是从袖中拿了一封信出来,“顾二从西北用八百里加急稍回来的,装在给我的私信里面,让我交给郡主。”
王琳芝接了信,却发现上面既没有名字,也没有落款,而且还是折过的,不由笑了起来,“他倒是小心。”
薛继祖摇头,幸灾乐祸地道:“他也够倒霉,竟然被赐婚了……!”
他说到一半,又觉得背后当着姐姐的婆家人议论其他小娘子似乎不太好,便住了嘴。
王琳芝倒没想这么多,直接将信当着薛继祖拆开了。
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东西,自然要早点看过,没准还要请薛继祖帮忙捎带给顾钺的回信。
毕竟公主会现在身份尴尬,再往关口送信,难免落人口实。
薄薄的纸片上只有一句话:勿要担心和亲之事。
王琳芝不过一笑,便将信收了起来。
薛继祖早看到了信上内容,不由摇头道:“这也太短了,他写给我的那一封很长呢!”郡主可能还不知道,得知咱们大周要和回纥和亲,他便带着十二个人,伪装成商贩,将回纥的可汗绑走了。”
王琳芝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膛跳出来,顾钺这么置他自己于险境,说到底还是为了她!
可惜薛继祖一脸高兴,根本没有发现,仍旧继续道:“走在大漠里,他直接威胁那可汗,要敢答应亲事,他就挑拨吐藩寻找回纥的麻烦,回纥可汗大怒,说顾二郎是……小人行径,偷偷的背后使手段,不也当面接受他的挑战。回纥可汗自认是本部落第一战士,英勇无双,看到顾二郎这么年轻,根本看不起他!
哪想顾二郎却将他身上的绳子解了,然后又给他食物和水,等他吃饱喝足,养好精神,才傲然告诉他,说那可汗不是他的对手。
回纥可汗不服,跟他比了摔跤、骑射,还试图逃跑过好几次,最终全被顾二郎给重新抓了回来。只能答应了他的要求。阿爹现在已经帮顾二郎上了请罪的折子,皇上肯定要处罚他的!”
王琳芝喝茶的手不由一顿,难怪回纥这么痛快地要解除婚事。
可顾钺这样,皇上以后肯定不会再重用他了!
这新一代的战神,难道要因为自己从此殒落了吗?
薛继祖说得心驰神往,就好像他亲身经历了一般,抬头看了王琳芝一眼,却发现她满脸担忧和不满,忙摆手道:“是他托我告诉你的,现在京城里大半部分人都知道了!”
顾钺这是想做什么!
“他这般做,肯定会被御史弹劾。”薛继祖一脸崇拜,“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这么随心所欲才好!”
“你敢这样,不说阿爹,就是阿兄都会打折你的腿。”小薛氏接话道。
薛继祖一脸苦瓜相,“阿姐,哪有你这样拆亲弟弟的台的!”
小薛氏嗔他一眼,“连阿爹都要受你们牵联!”
阿爹当时没阻止他,必定也是同意的,可这话不好当着许多下人来说。
薛继祖笑起来,没再说话。
小薛氏自然也是懂的,所以也就没在继续这个话题,只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最好也安份一些罢。”
薛继祖一脸委屈:“这几个月,除了你们府上,我根本没出过门!”
王琳芝饶有兴趣地看他们兄弟斗法。
上午的时光很快过去。
很快王慎远过来了,小薛氏便亲自去了一趟膳房。
这是薛继祖在到公主府吃的头一顿饭,自然是要隆重一些,不然传出去,别人笑的就该是整个公主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