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黄沙之上,沙平水远,意适心闲……
此刻的她,仿佛不是在奏乐,而是在用乐器给云先生展现一副活动的画面。
一曲终了,她心中浊气一扫而空,只觉神情气爽,就算云先生不认可她,她也尽了最大的努力,没有遗憾了。
不过,到底是少年气盛,她弹完之后,高声道:“请先生品评!”
云先生仍旧没有出来,但那小书僮却不太情愿地过来了,“先生说了,比之前略有进步,继续努力。”
王琳芝微微翘翘嘴角,看来她还真的猜对了,看来云先生并不是针对她,而是想让她比之前稍有进步罢了。并且他这个当代大儒也确实是名至实归,连她奏乐的时候想着名利都能听出来,这种现成的大师,又早有师徒名份,不赶紧拜师,还等什么?
“多谢先生指点,若先生不嫌弃,学生愿意每日下学之后在这里练半个时辰。”王琳芝在院中高声说道。
云先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一如既往地沉默,根本没出来。
凤香公主得知了这件事,笑得前仰后合,等到王琳芝进了学堂,马上走了过去,“啧啧,有人的脸皮真是厚,云先生都说你不配学乐了,还跑过去,自讨没趣!”
王琳芝尊敬云先生,可不代表她会忍着凤香公主,“我高兴,碍不着公主的事情公主还是少管,免得累了,做不出好诗了。”
就她那德性,做诗!
很明显的做弊,万一哪一天被云先生发现,别看她是公主,直接轰走也并非没可能。
137 赶巧
从这一天之后,王琳芝果真每天风雨无阻的在云先生的院子里练半个时辰的箜篌。
可是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她连云先生的面都没见着,更别提得到他老人家的指点了。
凤香公主新近又做出了一首好诗,这首好诗不仅让鹤鸣轩里的一干同窗们津津乐道,甚至被她有意无意传到了外面。
不过并没引起过多的关注。
据有心有人统计,已经有两个月没下过一滴雨了,许多地方干得裂了口子,偏南地又发生了水患,据说淹死了不少人,昌盛帝的案前,整天折子堆得像山一般高。
这一年的端午,潞河里连船都没办法下去,只有些母猪带着小崽子将河床当成泥坑在里面打滚。
到了六月整个京城像一个巨大的蒸笼一般,热得人喘不过气来。
云先生早早地给学生们放了假,不知躲哪避暑去了。
好容易熬到七月,总算淅淅沥沥地下了场小雨,总算没有那么闷了。
七巧节的前一天,王琳芝接到魏国夫人的请贴,邀请她参加七巧宴。
来人似乎怕她不去,特意交待了一回,“鹤鸣轩的女学生都答应了要去,郡主千万赏脸。”
若是这样,薛清云肯定也会去,薛家和王家的亲事已经订在了明年的八月,她不希望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仔细算起来,王琳芝还未在京城里豪门世家的宴会上出现过,若是以前她自然不会将这事放在心上,但现在不但皇后失宠,就是她的阿娘也快生产了。
王琳芝并非担心皇后娘娘应付不来宫里的事情,而是担心她的阿娘清阳公主,毕竟阿娘现在月份已经大了,临盆在即,若是她这次不去吴家,吴家若真想玩阴谋诡计,肯定还会再生出别的主意,万一牵扯到清阳公主身上,实在不是王琳芝想看到的。
可王家同吴家已经势同水火,双方之间也不过是些面子情罢了,王琳芝自然不会去七巧宴太早,她整整在家里描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