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猎猎些狼啊虎啊熊啊的不就行了,为什么要伤害小白兔呢?”呦呦觉得有趣,又反驳了一句。其实她并不是那么心软的人,要是心软,那些鸡啊鱼啊羊啊鹿的是被谁吃了?她就是,突然想起来女孩子是不是都应该心软可爱一点,这样才招人稀罕?
“这种地方,哪里有虎啊熊啊的,狼是有,得看运气。”萧沐仁笑起来,“兔子、黄羊最多,狼也有,不过要往更深处的沙漠草原去。”笑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说话突然这个声调,有点,嗯……”萧沐仁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有点嗲,是不是?”呦呦婉然一笑,“像不像捏着嗓子说话的?”
萧沐仁点头,就是那样,听起来别别扭扭的,还是平时说话的方式好听,这么说话这一会儿还好,时间久了他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呦呦嘻嘻一乐,就不再说话了,不过看到被血浸然的兔子时,还是皱皱眉转开了眼,吃是一回事,看着又是一回事。不看也罢。
萧沐仁带着呦呦继续往前走,觉得说不定一会儿还能再遇到点什么动物,走出去不到二里地,就看到远处有一红一白两匹马飞奔而来,不过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马上一男一女,男的穿着黑色裘皮大衣,女的却是和马一色的正红皮衣,各自身后都有着猎物,看起来收获不小。这两人正是一早上就出城来的冯氏夫妻。两个人骑马奔到呦呦和萧沐仁面前,然后一勒马缰绳,马嘶鸣着停了下来。
冯氏夫妻二人先对着呦呦和萧沐仁一拱手,“你又来了?你的小厮不是说不来?”
“啊,那个,夫人想要出来看看。”萧沐仁顿了一下才找到话语说出来,然后才响起来回礼,也抬手抱拳。
萧沐仁抬手还礼的时候,呦呦也对着对面两个人点头微微欠身,表示行礼,嘴角微微翘起,面上都是笑。
“见到兄嫂本应下马见礼,只是遍地深雪……”萧沐仁还在跟对方客套。
“嗨,不用客气。”冯氏夫妻都不在意,“你们继续玩,我们回去了。”夫妻俩都是识趣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萧沐仁带着新婚妻子出来玩儿来了,当然不会继续打搅他们。
双方就此别过,两人打马回城,另外两人继续往行走看一看玩一玩。
等到身后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呦呦才嘻嘻笑了出来。萧沐仁知道她笑什么,也尴尬地“嘿嘿”了两声,然后不打自招,“那什么,好几天之前就约好了,忘了跟你说。”然后又补上一句,“你可别生气。”
“我生气什么?有什么生气的?”呦呦嘴角翘着,回头睨了萧沐仁一眼,“不就是约了别人打猎,不就是忘记了跟我说,不就是没记住我的生辰,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是那种小气的女子吗?”
呦呦的问句一个接着一个,问得萧沐仁哑口无言,他知道自己理亏,也没什么好说的,只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自己都要小心谨慎,不能再惹呦呦生气了。
萧沐仁既然回答不出呦呦的问题,他只能转移话题,“那个,我们再往前去看看,过一会儿就回去吧,回去去酒楼里吃饭,然后就回家了吧,好不好?”最后的三个字不自觉地表现出了他的心虚。
“哼。”呦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脚下踢了一脚萧沐仁的小腿,然后命令他,“跑起来,这么走着有什么意思?”
萧沐仁想说“跑起来怕颠坏了你的身子骨”,又觉得说出来呦呦不会高兴,干脆就没有说,催着黑月亮小跑了起来,跑出去足有七八里地,离城门越来越远,积雪也越来越深,已经没了黑月亮的小腿。
萧沐仁就此停下来,他也不敢再往前去了,大雪遮掩着,并不知道前面地形如何。这样的天气,就算是硬土地,也难保没有猎户挖陷阱下捕兽夹,万一不小心踩进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呦呦也不再催萧沐仁往前走了,她也看到了越来越深的积雪。只是坐在马上东张西望着,希望能发现些黄羊之类的猎物。萧沐仁看她的动作也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自己也四处张望了一圈然后调转马头,往西边去了。
往西走了没几步,萧沐仁就停了下来,盯着地上雪面的印记看,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呦呦刚想问他笑什么,黑月亮突然就跑了起里,惯性带的呦呦突然往后一仰,幸亏身后是萧沐仁,她直接倒在他的胸前,就这样还往旁边歪了一下,也是萧沐仁给扶稳坐好的。
“地上的脚印是黄羊和狼,而且应该是头幼狼。”萧沐仁扶稳了呦呦,再她耳边给她解释,“按理说狼是群居动物,不会就一头而已。”萧沐仁也觉得有些纳闷。
黑月亮跑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朝着西南的方向嘶鸣,萧沐仁就在眼前搭了一只手张望了一下,“居然还是只白狼。”萧沐仁诧异了一下,然后擎起弓箭,张弓射出去。
弓箭并没有射中白狼,而是在它身旁两三米远的地方扎进了大雪里,白狼回头瞅了萧沐仁和呦呦一眼,萧沐仁已经搭起了第二支弓箭,不过并没有急着射。
白狼对着萧沐仁这里嚎了一声,低下头叼起一只羊羔子跑了,在雪地里一跛一跛的。
“原来是伤了腿。难怪。”萧沐仁喃喃地说,让黑月亮接着往前走。
“为什么不射那头狼?”呦呦奇怪地问,好不容易见到一只猎物,为什么又给放跑了?
“白狼是有灵性的,传说看到白狼都不得伤害,不然会遭报应。”萧沐仁回答她,“草原上沙漠里,白狼一向是狼王的候选,若是交流好了,能帮不少忙,所以嘉峪关的人对白狼都很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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