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当面说国君乃昏君暴君的人,整个家族的坟头草已经三尺有余。
殷非眼角一跳,怔了数秒,而后冲群臣道:“那就如桃夭夫人所言,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余光瞥见她殷切的眼神,遂不甘不愿地加了句:“孤恕你们无罪。”
群臣瞠目结舌。
自征服六国后,群臣第一次在朝政上讨论除了征战之外的事。
起初他们胆战心惊地说着民生社稷,后来发现国君虽然不耐烦,但是并未打断他们。只要旁边的桃夭夫人多问一句,国君甚至还会鼓舞他们放手去做。
一天的功夫,解决了过去一年挤压的问题。
有忠心耿耿但胆小懦弱的臣子一出政殿,当即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大盛朝有救了。”
殷非下了朝带枝兮回去,她夸了他一路,满目崇拜。除了他们俩刚相遇那会,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她这样夸过自己了。
她说:“今舟,你好厉害,全天下的百姓都仰仗你。”
殷非不以为然。
她没瞧见他征战沙场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厉害。如今不过是解决这些不足挂齿的芝麻小事,她竟兴奋成这样。
他将她抱起来,“以后孤征战蛮夷的时候,你就知道孤有多厉害了。”
她皱起眉头,“可我不喜欢战事。”
他愣住,下意识将她搂入怀里,“征战天下是男人毕生的目标。”
她不高兴,怏怏道:“不能改个目标吗,你已经征服六国了。”
他不说话。
她红着眼望他,眸中泪花盈盈,“今舟,不要征服天下,征服我好不好?”
真是个爱哭的小娇包。
他伸手替她揩泪:“孤不是已经征服你了吗?”
她摇摇头:“一时的征服不算什么,要一辈子的征服,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