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时,车窗外闪过一个人影。
她在太阳底下站着,手里不安地缠着辫子,踮起脚往官邸出口的方向眺望。
叶怀南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第三日,第四日照常如此。
他也不好叫人将她撵走,就只能任由她天天在那等着。
终于这天叶怀南耐不住性子,叫人将车停下。
他一身军装神情冷峻,衣肩上的军衔领章在太阳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他垂眸睨向地上蹲着的人,喊了声:“幼秾。”
她抬起头,没有起身,看到他,先是眼睛笑,然后嘴角溢出话:“小四叔。”
又甜又乖巧。
亲昵得仿佛多年亲人。
叶怀南明知故问:“有事吗?”
她的手伸过来,捞住他披风一角,语气糯糯的:“我考虑清楚了,就依家父的嘱托,以后让四叔照顾我。”
叶怀南盯着她碰过的披风,死气沉沉的目光像被欠了百万大洋。
少女扶着他的衣服缓缓站起来,她柔弱的眼神笼成一束光照向他,洁白的面庞写满期盼。
她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向他展示着自己的孤苦伶仃。
大概今天实在热得慌,不想在日头下多待一刻,许久,叶怀南沉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