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阳, 来看看我今天画的牡丹。”
晚饭过后的夏未初依旧笑逐颜开,喊着苑阳来他画案前欣赏他的作品。
苑阳也不拒绝,坐去了画案前。
夏未初不愧是国画大师, 一幅横张的写意牡丹画的是气韵雍容, 意趣盎然。
苑阳一见这么好的作品,很是喜欢, “这花瓣怎么晕染分层的?”
“我教你。”夏未初笑着说。
换张宣纸,大白云笔沾足清水研开的锌钛白, 只在笔尖处滚了层胭脂。
宣纸上横着躺上两笔, 一片分层的牡丹花瓣跃然纸上。
苑阳认真学着, 从花瓣到花蕊,再到浓淡相宜的叶脉斜枝,一遍就会。
末了自己还画了幅小斗方, 夏未初看了,直夸苑阳有天赋。
在一楼待了很久,苑阳才回到楼上。
一阵冷风从窗口吹进来,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雨点声。
这么深的夜里, 冷凉的秋雨又开始肆无忌惮的宣告降温了。
苑阳赶紧关好窗户,两条酸胀的腿让他决定,今晚必须早点休息。
放倒在床上, 苑阳摸过桌上的手机,随便看了一眼,一眼就让他从床上翻坐起来。
一排排梁越发来的信息,挤满了他的手机屏幕, 重重复复的,却只有两句话。
[你在干什么?]
[我想你了。]
……
苑阳迅速划开屏幕回复:
[我在,刚才在一楼。]
一分钟后,没有反应,苑阳又发了一条:
[梁越,你在干嘛?]
一分钟后,还是没有反应,苑阳再发一条:
[梁越说话,你怎么了?]
三分钟后,那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苑阳不放心的拨了过去,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不对,梁越的这种状态一定不对。
苑阳躺不下去了,飞快蹦下床,从柜子里摸出一把雨伞,匆忙奔下二楼。
“苑阳,你要出去?”夏未初见苑阳攥着雨伞像是要出门,纳闷的问了他一句。
苑阳在门口换鞋,“嗯,我去一趟梁越家。”
“阳阳,这么晚了外面又在下雨,你去梁越家干嘛?”舅妈不放心的问。
“我去看看他。”苑阳皱皱眉,搪塞的说:“他可能不舒服。”
舅妈和夏未初表情诧异的对视一眼,又转头叮嘱他说:“那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苑阳应一声,才要出门,忽然又想起来什么。
鞋也懒得再换了,直接跑进厨房,找了个干净的塑料袋,一股脑的往袋子里塞他们晚上吃剩下的饭菜。
夏未初和舅妈疑惑的走过来,舅妈上前拦住他,“阳阳,你装这些剩饭菜干什么?”
苑阳不好意思的说:“梁越可能没吃晚饭,我给他带点儿。”
“这傻孩子,快放下!”舅妈皱了眉,“哪有去人家家里带剩饭菜的,放下放下。”
舅妈把苑阳装着剩饭菜的塑料袋抢过来,扔进了垃圾桶,“冰箱里有吃的,我去给你拿。”
夏未初盯着苑阳,见他着急忙慌的,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苑阳,梁越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苑阳知道自己着急的样子有些失态,紧忙克制了克制,“他,他就是有点不舒服吧。”
“哦。”夏未初没再多想的点了下头。
“那你去看看他吧,要是太晚了,你不回来的话,记得来个电话说一声。”
舅妈给苑阳装了一大兜熟食还有水果什么的,末了又问夏未初,“未初,要不要给梁局带两瓶酒?”
夏未初摆摆手,“别带,梁局肯定不在那儿。”
“梁越这孩子,真是怪可怜的。”舅妈感叹一声,这才把兜递给苑阳。
苑阳一手拎兜,一手撑着雨伞,打声招呼就赶紧蹿出门。
深秋的雨冷的像带着冰碴儿,苑阳一出单元楼,伞上顶着风,脚下淌着水。
横七竖八的雨丝还不管不顾的朝他脸上拍打,再加上今天腰酸腿疼的疲累,别提多难受了。
可再难受,他还是想去梁越家看看,梁越没回信息没接电话,他很不放心。
让他老实儿的睡觉,那更不可能睡得着了。
梁越却睡的很深沉。
睡姿压迫到腿上的伤口,有点疼,疼的他不自觉翻了个身,却正好把手机叠在了背下。
苑阳拨了好几通电话,他愣是一个都没听见。
屋里的灯光照着他的半张脸,脸上不堪的一片红肿,像夏天过敏膨起的荨麻疹,有点儿吓人。
梁靖恒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客厅里也闭了灯。
偌大的一个家里,只有梁越的呼吸,这一点细微的动静。
苑阳握紧伞,站在正街上等了会儿出租车,一辆空的都没有。
不能再这么等了,他心里慌的很,迈开酸胀的腿朝前一溜小跑起来。
咬牙坚持着边跑边等吧,反正朝前一步,就会离梁越更近一步,就能早一点见到梁越。
苑阳就这样跑跑停停,停停跑跑。
一脚踩在一块没进雨水里的砖头上,猛的一个趔趄赶紧站稳,手里拎着的兜和举着的雨伞却飞了。
苑阳赶紧先去捡兜,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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