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那么可怕,雷恩觉得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问话,他还能承受得住。
在看过那组照片之后,他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受不了的事情。
他再次闭上眼睛,眼前的黑暗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盛擎宇和那个男人的笑脸。
那应该是个Omega吧,毕竟长得那么漂亮的Beta,除了安塞尔,雷恩再没见过第二个。
盛擎宇什么时候有了关系那么亲密的Omega朋友?他明明一直待在部队里,应该是没有机会接触其他人的。那个漂亮男人也是军人吗?雷恩不记得在零号部队里有见过这类人物。
他的思绪越想越偏,当最后好不容易拉回来的时候,雷恩发现自己胸口闷得生疼。
挺好的,他想。如果盛擎宇喜欢那类Omega的话,那真的挺好的。
希望那个男人不要因为他的事而惹上麻烦,那样雷恩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静了一会,他又想,真的只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应该还有些什么别的想法吧,譬如羡慕,譬如嫉妒。
也许是嫉妒那人能让盛擎宇露出那种放松的笑容。雷恩回忆了一下之前的种种,发现盛擎宇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笑得很温和,从来没有像照片里那样灿烂过。这也许就是“弟弟”和“朋友”,或者“情人”之间的区别吧。
让雷恩难过的并不是自己忽然想明白了这一点,而是因为是在这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想明白,会有一种被当头棒喝的感觉。
也好,至少比在很久以后盛擎宇拉着那个人的手走到他面前,微笑着介绍说这是我情人来得要好得多。
有个提前量挺好的,其他的,管他呢。
真的,挺好的。
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一下把雷恩从自我催眠中叫醒。他皱皱眉,侧耳细听去。隔壁的声音他总觉得听起来有点熟悉。
是人绵长而又低沉的声音,像是喘|息声,雷恩听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发|情期寂寞难耐时的动静。
只这一想,他脑中就是一炸。
这声音是威廉。
在演习之前,他们刚做过体检报告。他还记得威廉的发|情期刚过一个月,按理说现在根本不是他可能发|情的日子。
他被迫发|情了。在这满是Alpha士兵的地方。
像是要印证他的猜测似的,这间屋子的门被推开,一名浑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的人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箱子里是各式各样的针剂,那人熟练地取出一只来,拔掉针头的保护管,弹了弹针筒,将里面的试剂弹出来一些。
雷恩能看到透明的水珠挂在细细的针头上,那细到能直接扎进血管的家伙,此时在雷恩的眼中被无限放大,他似乎都能看到针头中的细孔。
雷恩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如果被注射进这东西,他将会受到无可想象的非人般的羞辱和虐待。
那名“医生”举着针剂走了过来。雷恩试着挣扎,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绑了个严实。
当那冰凉的药液被推入体内时,雷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