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绝却暗自兴奋了起来。洛渊为了楚玄墨能平安继承灵溪教的位置,可是动手杀了不少人。那时候他虽然恨洛渊,却也有点钦佩他为儿子的心。可没想到儿子完全不领情,连老子都不认。洛渊啊,叫你污蔑自己儿子成了别人家的娈//童,玩脱了吧,活该。
虽然很想把洛渊当初污蔑他儿子的话跟楚玄墨说一遍,那楚玄墨的表情一定会变得很有意思。但洛渊现在都化成灰了,再激化矛盾,也没什么意义了。他想着这事能不能换种说法,把矛头指向洛琅那里。洛渊是死了,可不还有个义子活着吗?要是楚玄墨恨洛渊,要不要考虑把这恨转移到洛琅身上?
这一段路顾绝总是在思考该怎么拉拢楚玄墨,以至于没发现他已经走完了一段相当长的路程。
到了谢三郎的家门前,敲了敲门,一位穿着朴素的妇人迎了出来。那妇人说谢三郎是他儿子,现在去外地进货了,得五天后才能回来。
顾绝气愤不已,觉得自己走路的这段时间都喂狗了,回去的时候打死都不想走了。
“楚兄,你可知买一匹马需多少银两?而我一年能挣多少?”
楚玄墨很给面子的摇了摇头。
“男人的梦想是香车宝马。我一江湖郎中,行医治病一年挣的钱,只够买两匹马。一匹使用,一匹欣赏。我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只有那么点梦想,很过分吗?可你,却偏偏不让我骑马。现在腿残了,怎么办?”
这事其实是纪云清的过。楚玄墨心善,如果没有纪云清,他只要诚恳地要求一下,楚玄墨一定会同意用马这个代步工具,哪管他有没有什么心理阴影。可纪云清就是在啊,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甩过来,顾绝就没脸偷懒了。
简直是一物降一物,奇怪的三足鼎立。
“要我……背你吗?”楚玄墨迟疑了半会,才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顾绝差点喷了出来,他手搭在楚玄墨的肩头,笑得直不起腰来:“楚兄,你真是太实在了。幸好长了一张冷漠脸,让人不敢接近,否则……哈哈哈。”否则肯定要被人骗得连裤裆都不剩。
看了眼谢三郎家的院子,那有头正嚼着玉米发呆的蠢驴。顾绝赶紧点着那头驴说:“我们可以骑驴回去。”
谢三郎的娘本想尽地主之谊,送两位客人离开,没想到这其中一位客人竟看上了她家的驴:“这驴不卖!”
没有一样东西是不能交易的,对方如果不卖,只可能是对价钱不满意。
“你想要多少?”楚玄墨道。
“十两怎么样?”顾绝帮着讲价。
实话说就一头蠢驴根本不值十两银子。谢大娘本是觉得家中那驴虽蠢,可也能帮着自己做不少活,更是自己一年一年好吃好喝地供着养起来的,有感情了。如果对方只拿买驴的价来买她家这头驴,她绝对不会卖,可是,那客人脑子有问题,居然出价十两。过了这村,就没这傻子,赶紧同意说卖卖卖。
楚玄墨很给脸,二话不说就拿出了十两。顾绝拿过十两,在手里颠了颠重量后,又送回了楚玄墨手上。
“你是傻子吗?真拿十两买头驴?”
“没事,我还有钱。”呵,回答得很像大财主。
“这不是还有钱没钱的问题啊。”顾绝一脸不能理解地望向楚玄墨。他曾因为没钱差点被活活饿死,从那之后就深知,在外界没钱就会活不下去的道理。平时,他是个丢了一文钱也能心疼半天的人,实在不能理解楚玄墨为何能对一个路人如此慷慨大方,明明可以用比较合适的价钱买下啊,他只能把原因归到他人傻钱多的地方去。
旁边的谢大娘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两人的对话中好像把她当成了一个很不厚道的奸商。是,用十两买头驴的确是桩十分不公平的买卖。可这事又不是她提出来的。
“喂,你们到底买不买?”
“买。”
“不买!”顾绝紧接着楚玄墨说道,再用一种看傻子的微妙心情看他。
“你不是腿酸吗?”楚玄墨道。
“那你就用十两换我腿不酸?”
楚玄墨默认。
顾绝边摇着头叹气一副遗憾对方不争气的模样,边从楚玄墨那接过十两银子。
“只要我能乖乖回到客栈,这钱是不是就归我了?”不等楚玄墨回答,顾绝先当他是答应了。他又把钱一抛,楚玄墨伸手接过。
“走个过场。喏,之前欠你的钱,还你了。”
他惦记着自己还欠楚玄墨十两银子的事,虽说楚玄墨实际给他的有十五两,可他只借了十两,那五两是楚玄墨主动给的,所以不算。那十两银子是用来帮顾临之赎身的,可显然,顾临之是没机会还楚玄墨这债了,只能自己来。
从寒台出来至今已经过去六年时间了,顾绝自认为已经抛弃了许多在寒台时候的习惯,可有些已经是记在骨头里的事,他没有办法改变。这欠了债,不还,心里还是会难受的要命。
“什么意思?”楚玄墨道。
“还钱啊。”
楚玄墨愣了半刻,理解了顾绝的意思,忍不住被这奇妙的逻辑给无语到笑了:“用我的钱,还你欠我的钱?”
“是啊。”顾绝双手抱肩,也回以一笑,“实话说,我本来是打算借了钱就跑路,哪曾想还会有这一路的纠缠。现在帮你省了十两,你权当是我还你钱了吧。”
好在楚玄墨也没把那十两银子当回事,顾绝耍了他一回也不生气。想着顾绝是从寒台出来的,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冠上个寒台的名,就都能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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