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一不小心竟然喊出了完颜诺的女真名字,让完颜诺感觉哭笑不得。
“世子爷……”明知道完颜绰会不高兴,但他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而来,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时辰不早了……”
“怕什么?”完颜绰对天翻了个白眼,无所畏惧。
完颜诺聪明地不说话了,再说一定会招来世子爷的责难。
等完颜绰收拾妥当,姗姗来迟时,太子府门前已经是车水马龙,往来宾客如云了,荣王世子在中都的名头很盛,完颜绰刚一下马车,马上就有门房疾步出来迎接。
“世子爷,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快里面请。”
四周的宾客果断让开了一条路,供完颜绰通行,完颜绰毫不谦让,摇着纸扇,大摇大摆地进了太子府。
好巧不巧,刚一进门就碰见了一个青衣道人,手握拂尘,立于树下,看年纪也不过是而立之年,若不是之前跟完颜绪聊过,完颜绰也不相信眼前这人已经是古稀之年的人。
完颜绰满心好奇,不由得收了纸扇,站在原地,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直直盯着对方看,虽然明知道很不礼貌,但是完颜绰并不打算收敛,他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位元妙先生。
或许是感觉到了完颜绰毫不掩饰的探究视线,元妙跟着看了过来,不闪不避,大大方方地回视着完颜绰。
有意思,完颜绰忍不住笑了,拱了拱手,朗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元妙先生了,久仰,久仰。”
“不敢当。”元妙挥了挥手中的拂尘,不卑不亢地说道:“早闻小王爷英名,今日有缘得见,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简单的寒暄过后,完颜绰收了脸上的笑意,认真道:“听闻先生能掐会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今日相逢也算是有缘,不知可否请先生为本世子算上一卦。”
“小王爷又何必多此一问呢?”元妙没有答应,抬头认真地看着完颜绰,那一金一黑的两色瞳孔,盯着完颜绰看时,竟然让完颜绰莫名地感到心虚,有一种心中小算盘被人看穿的感觉。“世人求神问道,不过是想知道后半辈子是否能继续安享荣华富贵,小王爷志不在此,这卦算与不算,结果并无差别。”
“先生说话太过玄妙,不知可否明言?”故意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混淆视听,怎么看都像是江湖骗子们的常用伎俩。
“小王爷命格奇特,自有一番奇遇,老朽没什么好明言的,不过有一点,老朽还是想多嘴说与小王爷听……”听一个外表正值壮年的青年男子,一口一个老朽地说话,感觉还真是有些奇怪,但是眼前这牛鼻子道士给人的感觉却不违和,说话老气横秋,仿佛真像是一个已近古稀之年的老者一样,带着看破世事的沧桑。“小王爷杀孽太重,恐于子嗣有损,若不想老来无后,还请小王爷时刻怀揣恻隐之心……”
完颜绰忍不住笑了起来,打断道:“先生莫不是在说笑?”
让他一个领兵打仗的将领时刻怀揣恻隐之心,这真不是在搞笑吗?俗话说,慈不掌兵,若是领军的将领妇人之仁,害得可是手下兵士们的性命。
元妙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他见了完颜绰后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至于对方听不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老朽言尽于此,世子爷好自为之。”
说完,元妙竟然收了拂尘,转身就走,完颜绰都被这牛鼻子道士给搞糊涂了,忍不住冲着那从容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先生远来我大金,不知所求为何?”
元妙脚步不停,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清楚地传到了完颜绰耳中:“实不相瞒,老朽夜观天象,竟然看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荧惑守心之象,方知天下将乱,我辈修道之人,并不贪恋红尘,盛世深山悟道,乱世下山救人,不忍见神州陆沉,天下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故而前来助小王爷一臂之力。”
完颜绰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胆战心惊,正想再多问两句,元妙道人已经飘然离去,再不见踪影了。
江湖骗子?还是前辈高人?完颜绰都给搞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