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无为没吭声,心里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好好的,非要逗许恪,现在摔伤了,疼的还是他,自己又替代不了半分痛楚。
他沉默地为许恪的伤处敷上药,裹好绷带,让他坐在床上,用被子围起来,又给他端了一碗饺子。
许恪见他始终不肯说话,自己一个人也无趣,便把咬了一半的饺子塞到戚无为嘴里。
戚无为仍黑着脸,下意识地张口咬住,却有些不知所措。
许恪道:“吃呀,除夕吃饺子是传统。你可不能因为没在家里过年,就不遵守传统!”
他说罢自己也吃了一个,似乎饺子的香味已经完全取代了伤口的痛感。戚无为看着他这样,也慢慢吃了那半个饺子,才开口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跌了跤,还让伤口裂开了。”
许恪不在意地挥挥手,道:“不怪你啊,是我自己不小心,我这么大的人还跌跤,说出去都丢人。你可别记着这事儿了。”
“伤口还疼吗?”戚无为小心不敢碰触他。
许恪一无所觉地往他面前靠了靠,说:“没事了,你别这样啊,还有没有饺子了?我给你盛一碗吧!”
房间里生着火盆,一点也不冷。许恪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行动间丝毫不见迟滞。戚无为才放心,任由许恪给他端了一碗素饺子。
两个人吃完饺子,又说了几句闲话,戚无为才回房休息。
等戚无为走了后,许恪跟在他身后关上门,门闩坏了,他便用椅子顶上。又侧耳听戚无为果然走了,他才立刻龇牙咧嘴起来。
伤口崩裂是真的疼啊,但是如果他表现出很疼的样子,戚无为不知道要自责多久,所以他才忍着不吭声,装作没事。
……
许恪在边关又停留了半个月养伤。
过了元宵节,户部又送了一批粮草来,太子也打算继续对高昌用兵,许恪正好和新的押粮官一起回京。
离别那天,连天色都是灰暗的,戚无为抬手在许恪脸上捏了捏,正要开口说话,许恪就制止了他。
戚无为不明所以,只听许恪道:“什么都别说,反正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像是立flag,他可不想在京城里听到任何关于戚无为不好的消息。
戚无为“嗯”了一声,没吭声,却突然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许恪一呆,连忙看周围的人,好在周围的人不知道是真没有看见,还是佯装不在意,反正没人盯着他们。
饶是如此,许恪心跳也在加速,戚无为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此后,戚无为再无一句话,他看着许恪上马,朝他挥挥手,目送许恪往京城方向走。
两个人再见面,大约得几个月后打了胜仗,他回到京城后。
许恪本是因为犯错,才被翟修丢到边关的,这次回去以后,翟修想必不肯让他再来一次边关。
戚无为心里不由自主地想,他以前不知道,和许恪分离,是这么难熬。
第 59 章[一更]
许恪回到京城那天,京城里下了雪。
翟修安排人在城外接他,一路将许恪送到户部,和钱尚书交了差,才又把他迎进相府。
而另一位押粮官,同样也是长途跋涉,只得家中一老仆赶马车来接。与之相比,许恪才有一点自己是翟修接班人的感觉。
回到相府,翟修却没急着见他,只派人传话,叫许恪好好休息,有事儿明天再议。
这是什么意思?一边表现出很看中他的样子,转过头却又不见他。难道自己在边关和戚无为的事,翟修知道了?
他试探地问翟修派来传话的人:“我想去看看我哥哥。”
来人立刻笑道:“许侍卫自便,只要晚间回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