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发生在秘书先生的缺席。
“晕船,你知道的。”格里芬不冷不热地回答,确认了从弗雷德手表传来的信号仍在他们——准确来说,格里芬的——卧房后,态度自然地将手机滑入西装裤的口袋。“拍卖会的准备怎么样了。”他话锋一转。
“一切都按照您的安排,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雅各布懒散地倚着甲板的栏杆,上身后仰,任由凉爽的海风肆意地拂过那头蜜金发的一丝一缕。“那么有信心他会落网?”他着重地咬着“他”字。
天空随着时间一同暗下,地平线外晚霞遍布。临近夜晚时分的海水让格里芬想起了弗雷德那双深邃如斯的蓝色眼眸。
他们所在的位置零星分布着一些陌生船客,正持着香槟在小声交流。格里芬无意刺探他们的谈话,也不希望有人讲鼻子伸进他与雅各布的对话中。
将声音保持在他与雅各布之间,格里芬慢吞吞地回道:“兰利比我有信心。”
雅各布耸肩:“作为一个即将向侵犯过您的名誉权的家伙予以反击的人,您听上去真是格外冷淡。”
“我不推崇盲目乐观。”格里芬将空了的高脚杯搁在途径的侍者的托盘中,瞥向雅各布,“你呢,最近出了什么事?”他问,口吻中性,不带半点好奇的探究。
雅各布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敷衍的尾音还没落下,格里芬就挑高了眉毛。雅各布在他居高临下的冷淡目光中,移开视线垂下了头。“……真的没什么。”他孩子气地踢了踢船板,“一些家庭问题。”
格里芬的眼神暗了暗。他猜测着说:“如果我拜托你的事情给了你压力——”
雅各布打断他:“和您无关。我只是……”他犹豫了下,咬了咬嘴唇,“我只是惶惶不安,直觉告诉我暗潮在水面下涌动,有事情即将发生——不好的事。”
“什么让你这样想?”
“我……”雅各布看了他眼,喉结滚动,思虑再三后,最终说出了口,“我发现了一些……事,在为您获取消息的时候,一些关于我自身的往事。”格里芬静静聆听,没有催促也不强迫他分享,雅各布也就并未详细阐述,“有时候……某些事……让你不会比现在更清楚地意识到,世界是如何筑建在谎言之上。”
“你的男友呢?”格里芬在他没有意愿继续讲下去时,问,“我很稀奇这趟旅程你居然没带他一起来。”与雅各布相熟的人都知道,这名年轻人有多离不开那小了他两岁的Omega男友。
雅各布又踢了踢船板。“……我们从没真正在一起过。”他低声说,目光盯着鞋尖,就好像那昂贵的皮面上长出了什么离奇鹿角。“他太美好了,我配不上他。”
格里芬侧过头,握着雅各布的下巴抬起他的脸,食指划向上,揉了揉青年紧皱的眉间。“你在表现奇怪。”雅各布看了看他,又挪开视线。
一股新鲜又熟悉的情绪爬上了格里芬的胃。雅各布的神态让他联想到在马尔斯死后,表面风平浪静,眼睛里的光却在逐日消失的威廉。他皱了皱眉,不是很喜欢这股感觉暗含的寓意。“如果你想说,我会确保我有时间。”
雅各布给了他一个略带倦怠又难为情的小小笑容:“我会考虑的。”
人潮声接近时,他们一起回过了头。怀亚特快步朝他们走近,从头到脚一身典型英国上流人士的打扮。格里芬在他一如既往拘谨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兴奋。
“我想为您引见一个人,格里芬先生,如果可以的话。”年轻人抑扬顿挫地说,格里芬注意到他口音的转变。
没有理由拒绝,格里芬颔首同意,目光越过怀亚特,与年轻人身后的一双淡褐色眼睛视线相接。褐眼的主人比怀亚特高出了一个头,乌黑秀发在海风和煦的吹拂下优雅地舞动。陌生男人笔直地望着他,淡褐色的眼眸犀锐且深沉,挺直高鼻下,稍显秀气的红润嘴唇慢慢绽出一个令格里芬眼熟的、生疏中透着礼貌、谦恭下掩着傲慢的微笑。
怀亚特姿态恭敬地向格里芬介绍伫立在自己身后,脊背挺拔却姿容俊美的黑发男人:“这位是基德明斯特勋爵,格洛斯特的腓特烈王子殿下。”他正准备再向身后人介绍对面的格里芬,“勋爵阁下,这位是——”
“无需赘言,怀亚特。”黑发男人慢声插话进来,用礼貌的口吻包裹高高在上的态度。他盯着格里芬,向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格里芬不慌不忙地握上。“如果我说没听过格里芬·莱昂先生的大名,就太妄自尊大了。”
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格里芬同样盯着黑发男人,这个念头忽然莫名地冒出——虽然他看不出来,对方与午间在借阅室时,除了着装有哪里不同。
黑发勋爵松开了握力,格里芬也撤回手。本来只是相当简单的动作,但他没料到掌心处竟然传来被对方修剪齐整的指甲轻轻划过的触感。
那双榛色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讶,随后,褐眼的主人给了他一个抱歉的表情,像是在为意外的发生诚挚道歉。
但格里芬无法对他示歉的笑容投以注意。
因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掌心那稍转即逝又蔓延到心脏的瘙痒,给偷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1][2]:翻译自柏拉图的《会饮篇》
原文:"An army should be made up of lovers and their loves, they would be the very best governors of thei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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