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萧艺已经在擦牙了,郡主没漱口不想说话,便没理他,也让桂圆服侍着用青盐擦牙。
郡主梳妆时,萧艺便出去外头练了会儿剑,如今正是春日,他只着单衣练,刚开始时有些寒意,练了一会儿便暖和了,到最后出点薄汗,再穿上外裳,便极舒适了。他在军营呆久了,倒没有了世家子弟那些讲究毛病,倒觉的男人身上有点汗味儿更好闻。
郡主和萧艺用过早膳后去宫里,先去给皇后请了安,皇后对他们还算和蔼,知道他们还要去向皇帝请安,便没多留他们,只交代过来用午膳。
皇帝正在御书房和几位宰辅商讨陇西都督病亡于任上之事,听说萧艺夫妇来请安,也只是让元宝带他们去偏殿侯着,他则继续方才的话题。
郡主和萧艺被带到了偏殿,郡主对御书房熟门熟路的,直接拿了本书看,萧艺也凑过去看,见是资治通鉴,他便没意思了,在屋里东张西望摸这动那。
萧艺夫妻两个等了小半个时辰,皇帝才叫人宣他们过去,郡主倒是表情平静,萧艺却一脸怨念。
皇帝道:“你们新婚蜜月的,怎么有时间来宫里?难得给你们放长假,还不出去玩?”
萧艺委屈极了:“我本来打算带宝宝去盈袖庄的,就是您送我的那个,可总有些破事绊住脚。”
皇帝一听,这是有事要他解决呀!
“什么破事啊!”
郡主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是我的事,和您没什么关系。这不是我七哥嘛,从小便惦记着要做大侠闯荡江湖,前两天我娘出城,他混在队伍里跟着走了,我二伯一家都急坏了,不过您也知道,他虽然是大儒,可是不入仕呀,朝堂上没什么人脉,两个儿子也没成气候,这不就求到我这儿来了嘛!我手下也就那点人,天下之大,跟大海捞针似的,我就寻思着贴个告示,又怕他暴露身份被仇家寻仇,便想着往各大州县的长官手里发一份告示,让他们看着点,找到了送上京来,只说是重要人物,没说名字。”
郡主说到这儿嘿嘿一笑:“这是用我的名义发的,只不过若是有人问您,您就说知道这事,也不需要表态,可以吧?”
皇帝了然于胸:“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郡主媚笑道:“那您就拔根毛给我呗!”
“你说什么?”
郡主忙改口:“不是不是,这是狐假虎威,您就借我点威风嘛!”
这只是小事,皇帝自然应允,随后又道:“既然来了,便多坐一会儿,朕这里折子多着呢,方才和那几个老头子说了许久,耽搁了朕半个时辰,快来。”
郡主还没吱声呢,萧艺便坐不住了:“这些事怎么能让宝宝做呢?她是您的儿媳妇呀!”
皇帝气乐了:“儿媳妇怎么了?儿媳妇不该为朕分忧?以前她是朕外甥女的时候都干这个,现在成儿媳妇,成自家人了,还不能干了?”
萧艺振振有词:“儿媳妇是给您生孙子的,宝宝累坏了生不出孩子怎么办?”
提到孩子,郡主目光闪烁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吭声,皇帝看了她一眼,道:“朕又不是叫她做苦力,累不着她,你要么就在这儿呆着别说话陪你媳妇,要么去别处溜达,中午过来用膳。”
郡主忙道:“我们已经答应了母后去她宫里用膳。”
萧艺也跟着点头。
皇帝无所谓:“那就去,朕和你们一块儿去。”
萧艺的抗议无效,郡主还是留了下来,萧艺黏老婆,自然也跟着留下来,在一边端茶递水按摩捏肩跟个小丫鬟似的,看得皇帝一阵牙根痒:臭小子,你爹还在旁边坐着呢!
不过郡主不喜欢认真做事时有人打扰,便把萧艺赶到了一边去,让人给他找了本兵书看。
萧艺委委屈屈的捧了本书在一边看,时不时的看看郡主又看看沙漏,好不容易到了午时中,萧艺便嚷开了:“该吃饭了该吃饭了!别看了!”
郡主知道他闷坏了,便对皇帝道:“我也有些饿意了,父皇呢?”
皇帝无视萧艺控诉的眼神,起身道:“走吧!”
皇后早收到了皇帝要来用膳的消息,想着难得一家团聚,便把太子夫妇也叫了来,太子夫妇想着难得有这样的小家宴,没有那些庶出碍眼,便把自家几个孩子也带去了。
皇帝带着萧艺夫妇去坤宁宫时,便看到了挺热闹的一副场面:皇后在和太子说话,太子妃带着华仪郡主坐在一边微笑听着,芳仪和太子的庶长子伟仪坐在一处解九连环,静仪坐在角落里和宫女翻花绳。
郡主觑了眼皇帝的表情,瞧着挺平静,无悲无喜的,不过郡主知道他不高兴了,皇后这时时刻刻不忘了给太子捞好处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皇帝一来,屋里立刻就安静下来,齐齐给皇帝行礼。行完礼后静仪就扑到了郡主腿边:“姑姑!”
郡主笑着将她抱了起来,芳仪也娇娇俏俏的过来道:“静仪叫错了,应该叫婶婶了。”
静仪才三岁,不是很懂话,望了眼芳仪,还是叫姑姑。
郡主在她脸上琢了一口:“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六岁的芳仪便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伟仪拿了副九连环到皇帝跟前,道:“皇祖父,伟仪解不开这个,您教教我好吗?”
皇帝微微笑了下:“先用膳吧。”
太子妃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郡主觉着没意思,午膳摆了二十八个菜,道道精致,但是和一些不太熟的人一起吃,平白的没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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