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人压抑着声音,沉了沉声音才朝外面道,“我没事。”
整齐一致的脚步声逐渐走远,顾宛却还如同木了般站在原地,觉得浑身的血液上涌,半边火热半边冰凉。
一只手臂探上她的腰间,略微用力,便将她整个身体转了个个儿,顾宛只感觉到自己的脸贴上了一片柔软的衣襟,心里的委屈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泛滥成灾。
萧琅渐颇有耐心似的,也不同她说什么,也不安慰,就等她静静地哭完,待到怀里的声息弱了,才温声开口道,“这次的易容丑了些,被你师父看见该碎碎念你了。”
顾宛微微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萧琅渐腾空抱了起来夹在腰间,惦记萧琅渐的伤势,顾宛脸一红就要往下缩,被萧琅渐长臂一捞捞紧了,朝床榻的方向走去。
顾宛怕惊了外面的人,忙低声道,“我方才给门口的人闻了陶然香,现在定然已经醒了……”
萧琅渐径自按住顾宛的肩膀,将人压在床榻之上,自己也躺了上去,才浅声道,“无妨。”
顾宛抿了抿唇,往旁边看了一眼,却见萧琅渐已经闭上了眼睛,心中有些微微的别扭,“你早就知道我来了?”
“嗯。”
“那你怎么还当做不知道?”顾宛心中感觉更加微妙,她巴巴地跑来,怎么面前这人还丝毫不领情?
萧琅渐眉毛微掀,眼睛半睁开,“军营里面能够睡觉是件颇不容易的事情,还有一个多时辰天就会亮,你眼睛下都乌青了,待你醒了我再同你说。”
顾宛一愣,才明白过来萧琅渐只是想让自己先睡觉罢了,心底的微妙感觉淡了淡。
帐子里安静下来,顾宛本来这几日赶路就累得紧,入了军营之后也基本没合过眼,此刻心中有着心事也抵挡不住睡意来袭,靠在萧琅渐身边竟然真的很快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顾宛听到了压低的说话声。
“……主子,要不属下重新送一份邸报去京城?”
“算了,就算送去了也远水救不了近火,劫走了便劫走了,如今拿下洛水才是要紧事。”
“是,属下明白了。还有另一件事,属下不知道当不当讲……”
“不知道该不该讲便不要讲了,想清楚再讲也是一样。”
丙三犹豫道,“……主子,现在军中本来就有大批御林军的人,弄得军营里面军心不稳,顾姑娘这个节骨眼来了,这万一被五皇子的人知道了……”
“住嘴!”
“属下多言了。”
“自己下去领罚。”
“是!”
然后就是一片悉悉索索的声音,脚步声逐渐靠近,顾宛飞快地闭上了眼睛。
中间屏风被拉开的声音响起,顾宛才被惊醒般睁开眼睛,惺忪开口,“天已经亮了吗?”
萧琅渐还穿着松垮垮的一件衣服,温言道,“怎么这就醒了,不困了?”
顾宛很诚实道,“心中有事,睡不着。”
萧琅渐浅浅笑笑,在床边坐下,顾宛顺势靠近他怀里,懒懒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来了的?”
“榀贺现下就在军中,你说我知不知道?”
顾宛抬头白了萧琅渐一眼,“那你为何不想见我?”
“我怕自己忍不住。却没想到,你比我还先忍不住……”
顾宛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知道自己此时出现大概算是个不小的麻烦,可是面前的人丝毫不提,还在拿话哄她。
她心中既感动,又有一丝懊恼,闷了半天才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138,另立新主
“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顾宛的声音带上了丝复杂,“你打算一个人扛到何时?当时的不辞而别如是,今日大齐腹背受敌、内忧外患你依然这样,为什么不能让我与你一同分担?”
萧琅渐眸光微闪,望着顾宛倔强的目光良久才道,“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这些事情你无须操心,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便好了,别的然有我去解决。”
顾宛又气又急,偏偏不知道该拿面前的人怎么办,只好故意道,“那我什么用处都没有,只好走了!”
原本抱了想要气气萧琅渐的心思,却没想到萧琅渐只是愣了愣,半晌竟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如今这里不安生,你先回抚远去,有祖父护着,没有人敢动你。”
顾宛血气上涌,不怒反笑,“我与你什么关系,你祖父要护着我?!若是你要说我与你的那纸婚约,如今还有谁会在乎,你若是觉得我拖累了你只管说便是,不用拐弯抹角。”
萧琅渐皱了皱眉头,嘴里冒出来的却是最无辜的一句话,“我从不曾觉得你拖累我。”
“木头桩子!”顾宛白了萧琅渐一眼,才气哼哼地道,“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如今既然我花功夫已经来了这里,便懒得花功夫再赶回去。另外,我顾宛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打着为别人好的幌子自作主张的人,既然是为我好,便要考虑到我的想法。我—不—走。”
萧琅渐轻若鸿毛地笑笑,苍白的脸色徒然生动起来,顾宛后知后觉地道,“你不会是故意套我话吧?”
萧琅渐一扫之前的严肃,笑着道,“难得从你嘴里听几句让我感动的话,我为何不多听几句?”
顾宛有些气的跳脚,发间却突然落下一吻,“谢谢你。得你我幸,只是以后,莫要再为我做那些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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