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追上前就想教训顾宛,被旁边的军医拦了,“姑娘快别说那么多了,先救人,若是主子死了,你也活不成不是?!”
顾宛看他一眼,凝眉道,“我本就没有杀他的意思,是他自己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去准备热水来,要一桶。”
风追不满道,“让你拿解药就拿解药,要什么热水!”
顾宛看他一眼,里面全是冷漠和毋庸置疑的命令之色,风追嘴唇动了动,还是转身摔门而去。
顾宛看向旁边的军医,轻声道,“麻烦先生帮一下忙,替我将他扶住了。”
军医忙照做了,顾宛从怀中取出一套银针来,在烛火上烧了,在慕容无风的头上和颈部各处穴位探针,下针迅速,收针轻柔,看的军医目瞪口呆,“中原的针术果真不同凡响。”
顾宛不说话,持续着扎针收针取针的动作,这么一弄,竟就花去了一个多时辰。
慕容无风的脸色好转,嘴唇也渐渐恢复红润,顾宛收回最后一根针,慕容无风突然一口乌黑的血吐出来,人却未醒,又软软地倒了回去。
风追在旁边看了自家主子遭了半天的罪,结果情况还没有好转,将火气都发在了顾宛身上,“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弄了一大堆,主子为什么还没有醒?!”
顾宛头也不抬,“他要是现在醒了,证明那是回光返照,再高明的医术也徒劳了。将他放进热水里去。”
“已经做到这步了,将军就死马当活马医吧!”有人在旁边说了一小句,风追瞪过去,“谁是死马?!”
那人蔫蔫的撇下嘴,风追才起身将慕容无风抱起来要往水里放。
顾宛忙道,“等等!”
风追不耐烦了,“又怎么了?!”
顾宛走到热水边,试了试里面的水温,皱眉道,“要把他衣服脱了,水温不能低于现在这个温度,要一直换热水。”
风追沉着脸照办,一切安排完毕之后,风追才盯着顾宛阴森森地开口,“若是主子好不了,不管是你,还是那个让主子受苦的萧琅渐,我都不会放过!”
顾宛淡淡看他一眼,忙活半天累得够呛,也懒得理会风追的话,伸着懒腰往里面走,“我再睡一会儿,你看着时辰,大概两个时辰就好,然后来叫醒我。”
风追心中不服,却没有办法,只能看着顾宛大摇大摆地进去里屋睡了,自己守在慕容无风身边,半点不敢松懈。
说是睡觉,顾宛躺在床上,却没有半点困意,她给慕容无风把脉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按说就算换了普通人,这毒也不会蔓延地如此快,慕容无风的身体里面就像空了一样,看似满满当当的,实则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的身体,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名满天下的枭王所拥有的。顾宛怎么也想不通。
另一个就是慕容无风对自己的态度了,明明是讨厌女子接近半分的态度,甚至因为自己想要动他而动了杀心,最后却平复下来了,为什么?
顾宛没有那么自恋,不会认为只是短短两次见面人家就对自己刮目相看什么的,更何况大齐和西戎战事虽熄,仇恨仍在,从风追对自己的态度就可见一斑,更遑论好感了。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容忍自己?
这是个未解之谜,顾宛望着房梁,直到外面的天色亮了,然后太阳光大咧咧地照下来。
门被敲了三下,外面是之前那个军医的声音,“姑娘,若是醒了能麻烦起来看一下主子吗?主子现下已经醒了。”
顾宛应了一声,翻身而起,略略在房里的盆里洗了把脸,就出了内室,到了外间。
室内只剩慕容无风一人,坐在昨天的木质轮椅上,除了换了一身青衣外,别的丝毫没有变化,看向顾宛的表情淡淡无波,“你醒了。”
顾宛惊讶于他熟稔的口吻,点点头,开口道,“他们人呢?”
慕容无风将脸转开去看外面的光亮,“他们去准备吃的去了。”
顾宛抿了嘴笑,“原来你也是要吃饭的啊!可有我的份儿?”
慕容无风也笑,“有。昨夜多谢姑娘,听说你忙活了好几个时辰。”
顾宛扬扬眉,“医者仁心,再说了这毒本就是我下的。你还是对我不要这么客气的好,我受不起。”
慕容无风没有说话,望向窗外的目光带了几分迷茫。
“枭王来大齐这么些天,可有好好看看大齐的风光?”顾宛瞟到慕容无风的表情,笑着开口道。
“……不曾。”
“那就去看看。”顾宛说着就要起身去推慕容无风的轮椅,当然还没来得及碰上就被闪开了。
慕容无风的声音依旧淡漠,“不用了,姑娘若是想出去走走只管去就行了,只要你没有逃跑之心,他们是不会伤你的。”
“是吗?”顾宛没有丝毫被嫌弃的尴尬,自然而然地收回手,“你没有出去转转的意思?看看被你攻打的原本该是个怎样的世界会不舒服吗?”
慕容无风抬眼看她一眼,内力催动,已经坐着轮椅走到了前面,顾宛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一路上接受着来自各方的防备之色。
“大齐的人看到你们也是这样的表情呢!”顾宛似是随口说道。
慕容无风看向那一片葱葱郁郁的竹子,笑道,“立场不同,这些都是很正常的,难道顾小姐能否认在战场上被大齐的军队杀死的西戎人民的无辜吗?”
顾宛点点头,“各为其主,各有各的难处,我是小人物,不想懂那些。”
慕容无风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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