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还残留着血的味道。
“老爷这是什么话。就算不是然儿的生母,他也总归是叫我一声娘的。”秦氏面上带上委屈,几行清泪浑然天成,“老爷说这般的话,是要株我的心啊!”
若是在往常,庄远就该开始哄佳人了,不过他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心思,擦拭了一下握过剑的手,冷着脸就往后院走。
走出几步,庄远补上一句,“今夜我就在许氏房里睡了,你自己回去吧!”然后毫不犹豫地扬长而去。
秦氏看着庄远的背影远去,拂去脸上的水迹,目光阴冷地扫向身后,“到底怎么回事?!伟儿对庄曲然动手了?”
一个粉衣小丫鬟出现在秦氏身后,目露疑惑和不解,“没有啊!大少爷最近都宿在醉红楼没有回来过,怎么会对庄曲然动手?”
“那这是怎么回事!派人去看看,庄曲然房里究竟还有没有人。”
“是。”
不过须臾,那小丫鬟回到秦氏房内,“回夫人,房里空无一人,床铺没有动过的痕迹。”
秦氏坐在床前,心里纳闷不已,难道是主公?
“派人盯着庄远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异状立刻来找我。另外想办法联系主公。”
“是。”
而到了许氏房里的庄远,在接受了许氏诚惶诚恐的接待之后,就顾自躺在床上发神,那张信纸还在他手里握着,上面的话字字诛心,让庄远没有办法忽视。
许氏在一旁战战兢兢地注意着庄远,根本不敢合眼。
好容易挨到天蒙蒙亮,庄远翻身下床,许氏忙立起身,庄远难得体贴道:“你继续睡吧!我还有事,自己更衣就行了。”
许氏只好又躺回去。
庄远换好衣服,叫了随从就去了县衙前堂。
秦氏房里也一直在等消息,得知庄远如往常一样去了县衙之后,心里的不安反而更加盛了,只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74,剿匪
约莫中午时分,抚远县衙所有的官兵集合起来,由张全带领着出了抚远城,一路东行。
谢易隐在人群中,趁人不注意揭下告示,进了一品香。
“果然不出主子所料,庄远已是坐不住了。属下已经派人跟了上去。”谢易将告示展开递给顾宛。
顾宛扫了两眼告示,笑了,“剿匪?倒是个好名头。不过我好似记得如果没有上报上一级官员,是不能随意动用大量官兵的吧?”
“庄远在抚远一向是一手遮天的,这种事应该也不是头一次了。”
顾宛满意地点点头,“先给他记在账上。他若不动东顾,咱们也不必做什么文章。”
“还是小姐想的周到。不过小姐怎么知道庄远一定会出手?以他的性子,若是说他真的心疼庄曲然我是怎么都想不通的。”
“搁在平时,他当然不会心疼庄曲然。可是如果他唯一的两个儿子中有一个身世成谜,另一个儿子是不是显得重要许多了呢?”
谢易一愣,“主子是说庄曲伟?”
“还记得我让你去查秦氏的底细吗?”顾宛提醒道。
“秦氏确实有古怪。原本以为她是庄远从妾的位分抬上来的,一查才知道她居然是一年前才到的抚远,而且一到抚远就成了庄远的正妻。虽然庄远正妻刚死秦氏就上位很蹊跷,可是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庄曲伟这个人怎么样?”顾宛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谢易想了下,黑着脸回答,“吃喝玩乐,青楼赌博,说是纨绔子弟都抬举他了。”
“那你说这么一个扶不上墙的儿子,为什么秦氏还要将他认到自己名下当做嫡子来养?秦氏的年纪生一个也不是多难的问题吧!”
“主子是说,庄曲伟是秦氏的亲生儿子?!”
谢易惊异了。
“我实在想象不出除了亲生儿子,还有什么能让秦氏做到如此地步。秦氏对庄曲伟可不是一般的宠,那是宠上天了的那种,谁会对别人的儿子这么上心?若说是捧杀倒也有可能,可是以庄曲伟的资质,还需要捧杀吗?”
谢易嘴巴张开又闭上,半晌才道,“也就是说,庄远早就跟秦氏有苟且?”
“虽然只是猜测,不过多半不会有错。这个秦氏的身份,可不简单呢!你可有查到她在来抚远之前的事情?”
“之前查的时候属下就觉得奇怪,除了她来抚远之后的事情,别的竟然查不到半分。”
“这就是了。”顾宛点点头,“索性现在她跟咱们没什么实际冲突,也不必立时去调查身份。之后凡是关于她的事情就多一分心眼就是。”
“所以,”谢易接口道,“主子是想让庄远对庄曲伟的身世产生怀疑?”
“我不是让他产生怀疑,而是放大他的怀疑。庄远任期之内基本上都待在抚远,而秦氏却不是的。相隔这么远,突然多出的儿子心里什么都不想有可能吗?换句话说,秦氏能在没有名分的情况下跟着庄远,难道就没有可能跟着别人?”
谢易摸了摸额头的汗,“主子想的真是周全。”
都能分析到这地步了,难怪自己当时会那么轻易地就被识破了。
“那我们现在就跟着那些官兵就可以了?”谢易问道。
“先想办法让他们跟那些埋伏在丹霞山附近的杀手碰上头,后面怎么做就不需要我教了吧?”
“属下明白,现在就去。”
------题外话------
今天更得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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