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笑了,你又没伤害我,我犯得着跟你过不去吗?”
“那他呢?”
“他?”顾宛一愣,下意识抬头去看被吊着的庄曲然,才觉得他半天不吭声不对劲,心里一咯噔,“你给他吃了什么?”
“现在才问这个,有些晚了吧?”那人冷冷一笑,“我做事一向看心情。买卖?!哼!”
顾宛心里暗骂他阴晴不定,却突然听到外面乱作一团的声音,不由眼睛一亮:自己这时候还没有出山庄?
虽看不出是哪里,但一定是在山庄的某个角落,若是待在这里,早晚会被找到。
那人明显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干净利落地将桌上的东西收至怀里,从房梁上将已经不省人事的庄曲然放了下来,扛在肩头,向顾宛走来。
“你受了伤,又带着两个人多不方便,不如将我放下?”
“真要留下的那一个,必定是不能说话的死人。是想你死还是想他死?”
顾宛一噎,这人还真是软硬不吃啊!
那人伸出一只手来抓顾宛,却在顾宛身前半公分的地方抓了个空,紧接着又往前才将顾宛提在手里。
顾宛想起刚才他跌跌撞撞的样子,眼睛闪了闪,没有说话,老老实实地任他将自己夹在腰间。
逃亡过程进行地挺顺利,顾宛一路上老老实实没有发出声音。
那人体力虽不支,却不曾掉以轻心放开他们两人任何一个,只是偶尔停下来辨认下方向。
“你是不是在夜间看不清东西?”顾宛懒懒开口,“早说嘛!我可以帮你指路。你现在……”
“闭嘴!我做事不用你提醒。”
“那好,随你吧!”顾宛翻翻白眼,反正今天你是走不掉的!
那人却突然停住脚步,“我说你……这一路是不是太安静了些?”
身后的脚步声很快解答了他的疑问,“大胆鬼医!快放了我家小姐,饶你不死!”
鬼医望向身后,正是之前用袖箭射伤自己两处的谢易,扫向身边顾宛沉静的眸子,瞬间明了,却未见慌乱,诡异地冷冷一笑,“拉两个垫背的,我不亏……”
未待顾宛反应,鬼医纵身一跳,而身下赫然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78,当变态遇上变态
再次醒来的时候,顾宛只觉得浑身的骨架像是被拆了一般,稍稍动了动手脚,就钻心的疼,忍耐着坐起身,顾宛发现自己除了右手手臂似乎是折了之外,都是些皮外伤,忍不住松了口气。
“醒了?”
顾宛扭过头去,看向靠在一旁的石头上静坐不动闭目养神的人,恨恨吐出一句,“疯子!”
“小女娃,你还是不要惹怒我的好,虽然我受了重伤,但是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宛瞪过去,“世人都说鬼医是个变态,原来你不仅是变态,还专门欺凌弱小。”
鬼医睁开一只眼睛,淡淡扫了顾宛一眼,“你还是操心一下你的同伴比较好。掉下来的时候他突然醒了,拼死抱着你你才能安然无恙,可是替你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全身的骨头也不知还有几处完好无损的。”
顾宛咬咬唇,难怪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自己伤这么轻!
四周望了望,才发现庄曲然竟然被丢在了山谷中的潭水里,全身浸泡在水中,只留下头在外面,安安静静地浮着,竟似没有了生息。
“你何时将他丢下水的?”顾宛的声音几乎可以浸出寒气来。
“大概三个时辰了吧!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个书生,没想到现在还没断气,真是命大!怎么,你心疼?想为他报仇?”
顾宛白了他一眼,艰难地起身,皱着眉看了一眼寒气泠泠的潭水,随手捡来一根树枝试了下深浅,就跳入水中。
鬼医冷眼看着,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水中冰冷刺骨,估计是这潭水长时间置于谷底的缘故,那寒冷似是要将人骨头都冰透一般,顾宛才游两下就感觉手脚僵硬难以动弹,只能借着冷意让自己清醒,朝庄曲然身边游去。
摸上庄曲然身体的一瞬间,顾宛的心都凉了,那身体冷冰冰的,没有半分热气,已经僵硬了,就像一具冰封的尸体。
因为庄曲然的身体僵了漂浮在水面上,反而让顾宛比较容易抓住,慢慢往岸边靠近。
手中的手臂冰冷,顾宛的心也冰凉不已,庄曲然是被她强行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