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眼的玩意!你知不知道这是前朝的茶具,打坏一个你赔得起吗?”骂不过瘾,上前就扇了那丫鬟一耳光。
顾德严一行人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景象,满院子的丫鬟忙着搬贵重东西,一个穿金戴银、满身珠翠的女人正在打骂一个小丫鬟,言辞粗鄙刺耳,到处都乱哄哄的。
顾德严气的将手里的拐杖狠狠地朝地上敲了几下,大喊道:“反了反了!这家里,还有没有个样子!”
邹氏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着一下冲进来的一大群人,下意识就害怕地几乎站立不稳。
“去把秦氏那妇人给我叫过来!”顾德严将拐杖敲得震天响。
邹氏没见过顾德严,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有丫鬟扶住才勉强定下心神,怯怯道:“你找我婆婆的话,婆婆去镇上了,并不在家。”
“那就去叫!还有顾余年那小子,也给我叫回来!我倒要问一问他们,念宗走的时候是这么让他们糟践亲人的?!”
邹氏听到来人嘴里竟随意叫着公公的名字,更觉得大事不好,自己领了一个小丫鬟就亲自奔了东边镇上去了。
顾德严看着匆匆而去的邹氏,又好气又好笑:“当初我还道余年娶了个好媳妇,谁知道也是个蠢的!”
顾念祖在一旁劝慰道:“估计是一时间被吓到了把我们晾在这里也是有的,今日又不是来挑礼节的,我们自己去厅里坐着等余年他们回来就好了。”
顾德严的气略消了消,在几人的掺扶下步入了正厅。
那边顾余沥从一进到这个院子就没说过话。
看着满院子的狼藉,他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想起自己第一次走投无路求上门来时,他的好大哥把他领到家里,让他看家徒四壁的房子,叹着气跟他说道:“你别看这房子大,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们家里也困难,你们家只有两个,我们家却已经有了5个孩子要养了。不是大哥不肯帮你,而是大哥没有办法帮你啊!”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答的?顾余沥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无比可笑,他不但毫无保留地相信了他,还把自己的田地给他种,自己去学堂里做了个三餐不保的教书先生!
而从第一次之后,他的好大哥再也没有让他进过这个门,而且越来越无视他,最后已经演变成了侮辱和作践他。
他之前不理解,现在却知道了,从头到尾,人家就没拿自己当过兄弟,自己最后的利用价值没了,也不愿再故意演戏敷衍自己,索性直接拒之门外来的更轻松,可笑自己还傻傻的逢年过节就过来吃闭门羹!
顾余沥的嘴里泛起酸涩,只恨不得逃离这个吃人的地方。
突然手心里一暖,顾余沥低下头就看到自家女儿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带着安慰,顾余沥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安抚般地拍拍顾宛的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原本他心里还因为要要回田地而感到不安,此时却已经决定了,他要亲自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保护好自己真正重要的人,不必为不值得的人劳心劳神。
顾宛看在眼里,却依旧不动声色。
没有什么比让一个人亲眼看清事实更能说服一个人的,顾宛经历过,所以更加明白。
上一世她沉迷在一段虚假的爱情里整整三年,直到失去朋友,失去家人,亲眼目睹那人与另一个女子亲密无间,才最终明白过来。
所幸她明白的够及时,及时从那段感情里将自己拉了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顾宛还会感谢那段不堪回首的恋情,成就了后来的自己——一个举世闻名的建筑设计师,那个男人倾尽了一切想要得到的成功。
15,争地风波(五)
顾余年一到家看到家里的阵仗也吓了一大跳,又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的青花瓷茶杯,更心疼得不得了,又见坐在上座的老人正严肃庄重地看着自己,只得先陪个笑脸道:“三叔公怎么来了?大老远的也不事先通知余年一声,余年好去迎接您啊!”
顾德严冷笑道:“迎接?我可受不起,你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认,还认我这个老头子?”
顾余年忙道:“这是哪里的话?余年一直谨记着父亲临终时的话,六亲不认的事情做不得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顾德严脸色缓了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把余沥的田地还给他吧!这事我也就不追究了。”
顾余年心里不乐意,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他一向知道这位三叔公的厉害,就是东边不可一世的顾府也不敢不买他的帐,只能先安抚道:“好好!我一会就叫地里的长工退出来,余沥把地拿回去也就是了!”
顾德严眼睛眯了眯,问道:“余沥,你看呢?”
顾余沥已经冷静下来,淡淡道:“长工退不退出来是其次,大哥只要把地契给我就是了,别的我自会安排。”
这话一出,顾宛心里松了口气,她就怕顾余沥又犯老毛病,轻易相信人,事情一次性处理好最好,万一拖到三叔祖他们走了,顾余年要是再赖账,也是一桩麻烦。
顾余年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笑容也牵强不已:“这,都是一家人,地契放到我这放到你那不是一样嘛!哈哈,二弟,你说是吧?”
可惜顾余沥已经不吃他那套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样不清不楚的早晚是隐患,大哥也不想兄弟两个总因为地的问题发生冲突吧?”
“我当然希望我们兄弟和睦,可是反正地契上写的是你的名字,放在大哥这里也没有什么大碍,大哥还能抢你的几亩田地嘛!”顾余年还在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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