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赵灵与他说过,那魏女不过是秦公身侧的宠臣,还说她绝对不会危机到公主的地位,更不会坏了齐国的大计,现在田吉发现,赵灵说的竟然全都假的。
赵灵他是不知情?还是故意如此?
田吉想不通,他本身也不了解赵灵这个人,所以轻易的便对赵灵产生了疑心,他觉得或许赵灵是另有所图。
田吉微眯起眼睛,神情变得非常狠戾。
不管原因为何,既然公主提出了这个请求,于情于理田吉都会帮的,虽然魏姝的一切吃食都在秦国的监管下,但也不是没有纰漏的,就比如晚宴,三国会盟晚宴上的吃食,可都是一样的,都是齐国烹制的,这便是个漏洞。
次日便是这次会盟的最后一日,随后便会各自启程归国。
田吉收买了齐营中的人,准备在飨宴之时,在吃食里动些手脚,这种野蛮狠毒的手段一向是田吉惯用的,他本身就不是个善类。
魏姝对此并不知情,昭奚亦是如此,倘若昭奚得到一丝半点的消息,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因为魏姝一旦在楚国出了差池,他便要承担所有的责任,后果之严峻是昭奚不敢想像的。
飨宴举办在漳水河畔,汤汤漳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一波波涟漪。
昭奚已经有些醉意,但举止仍是得体,他举爵说:“明日便要各归其国,珮玖不妨举樽同饮,以贺三国结盟”他宽大的衣袂被风吹得岑岑抖动,在这空旷的漳水河畔,需要大声说话,对方才能听得清。
昭奚实在是热情,魏姝难以拒绝,却又不可能喝酒,于是笑说:“珮玖此番赴楚,深感水土不服,几度调理,这才有所好转,大人盛情,珮玖深感心中,以水待酒,在这里给大人赔不是了。”她说完,以长袖掩面喝了尽。
田吉只是看着她,若不是秦国来信,他怎么也看不出这个珮玖怀了孕,心里掐算着,下了药的那到菜应该快要上来了。
同时他想,这个月份的胎儿本就不稳,随时有殿的可能,她应该不会想到他的头上,况且此番飨宴结束后,他就要启程回到齐国,秦公就算震怒,这笔账也应该是算在楚国头上。
田吉做过不少狠毒的事,此刻竟然有些紧张,连他自己也搞不懂?
或许因为杀死一个腹中胎儿,这本身就是件非常阴毒的事。
他泛起了恻隐之心,把头转过去,不再看她,扬头喝下满满的一杯楚酒,心想:这是为了公主,是为了齐国。这不怪他,要怪就怪她不该怀秦公的孩子。
昭奚笑道:“田吉将军真是好酒量。”
田吉回过神来,与昭奚寒暄道:“哪里”
接着,婢女鱼贯而来,手捧装着烩鱼片的高脚漆盘。
田吉眼看着婢女将那烩鱼片放在魏姝的矮案上,面色转而变得轻松多了,到了这个份上,也容不得他再后悔。
昭奚对魏姝笑道:“这是以楚国特有的肉醢为作料,高火烩制而成,除了楚国,便再无此肴,大人快尝尝!”又转头对田吉说:“将军趁热品尝”
田吉说:“好”却没有心思品尝,眼见魏姝送鱼片入口,这才取箸吃了一口。
昭奚也取了一块,初一送入口中,脸上的笑容僵滞住了,面容变得有些扭曲,然后皱眉说:“今日这烩鱼做的怎么如此难吃!”
昭奚有些不高兴,觉得有失颜面,转而呵责一旁的仆人说:“疱人今日是怎么回事!这菜怎么如此令人难以下咽!”
仆人非常惶恐,说:“奴才不知!”
魏姝也觉得这烩鱼特别,不止难吃,更是味道怪异,绝不是佐料放多放少的缘故,倒好像是故意这样整蛊人,拿人消遣似的,可谁又有这个胆量消遣他们呢?
如果不是故意为之,那就更奇怪了,昭奚喜好美酒佳肴,照理,府中的疱人是不会出这样的问题的。
昭奚挥手怒道:“撤下,撤下都撤下,这样的吃食也能呈给客人!”
若是有人稍加注意,便会发现,此刻田吉的脸色非常难看。
田吉也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药是下在这菜里的不假,可为什么他们的菜味道都变得这般怪异。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左右的动,有些坐不住,心想,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难道是被人发现了?
怎么会,一切做的那么隐蔽。
难道是收买的疱人背叛了他?
他觉得这也不可能。若果是疱人背叛了他,那为何还要做这么难吃的烩鱼送来,弄这么一出戏图的又是什么?警示他?
田吉不觉得一个疱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重的心机。
从始至终,魏姝就只动了一小口,只怕这一口伤不了她腹中的胎儿。
田吉想:错过了这个机会,他还要如何如何做呢?等明日启程反国,她身边便都是秦人,只怕再无机会了!
魏姝并不知道这其中原委,只笑道:“田吉将军今日神色怎么如此飘忽不定,是有心事?”
田吉心中一跳,笑说:“没有?”
飨宴结束后,田吉回到了帐中,他非常愤怒,骂道:“那个疱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心想,该死的,坏了他的事。
随来的副将见他发怒,战战兢兢地说:“末将也不知,末将……”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因为一个人从帐外进来,都不曾通传,那人便是赵灵,身后跟着乐野。
赵灵的眼眸非常的冰冷,和田吉一样冰冷。
田吉说:“你……先生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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