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半真半假的对晓雪说道:“我私下问过母亲,母亲说她并不清楚,还说这事还是父亲告诉她的。你也知道,我父亲那个人的性子,不管怎么问,他也不会说出那人是谁的。”
“这……也是,老爷是最敦厚善良的了。”又问:“那您心中可有什么打算了吗?”
沈如意说道:“这也是我先头为什么问你有没有听说今早事情的原因了。”
“咦?”
晓雪没明白。
沈如意解释说道:“我们院里偷奸耍滑的不少,平日里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这样还落不得好,在我背后嘀嘀咕咕,抱怨连连。现早上的事情一出,她们还不得更加变本加厉?”
“这……”
因着这也是实情,晓雪也说不出话为那些人辩驳。
沈如意见了晓雪的反应,冷哼了一声,又问:“在你面前,这些人也没少拿话说我吧!”
晓雪还是不吭声。
沈如意知道晓雪的脾性,也没奢望她搭腔,带着愤慨的语气,继续说道:“你看看,这些人都敢私议主子,敢对主子不满了,赶明儿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们做不出来的?”
“所以,我深想了下,这向我父亲、母亲透露我梦靥的事情,看起来的确是忧心我,但换个角度一思考,也许那人正是利用这点才通风报信的,因为我梦靥也就你和晓晴知道。这事一泄露,我首先怀疑的肯定就是你们了,怀疑是不是你们在我父亲、母亲面前透露的。”
晓雪听了,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接着沈如意未完的话,问道:“所以早上的事情只是小姐您的一个局?您并非是因为对晓晴生怒才打了她?只是做给那真正透风报信的人听的,以此来混淆她的视听?”
沈如意点点头,验证了晓雪的猜测。
还说道:“正是,这也是晓晴她自己要求的,说是要做就要逼真些。”
说着,长叹了一口气,再道:“也是难为她了,虽然我有在私底下嘱咐过那些个行刑的婆子,不要对她动真格,可不管怎么放水,皮肉伤还是难免的。”
晓雪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没想到早上的事情竟然这么复杂,也没想到晓晴会为小姐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在晓雪发愣的时候,沈如意又问:“现在你明白了,我为何会突然想学祖母的行事作风了吧!虽然之前我一直觉得祖母待人太过严厉,可你看看祖母辖制下的庆荣堂,各个做事井井有条,规规矩矩,哪里像我们这里,吵吵嚷嚷的,一点规矩都没有,真像个市井的菜市场!”
晓雪点点头,应和道:“老夫人的庆荣堂的确比我们的香善院有规矩。”
犹豫了会儿,又仔细观察着沈如意的神色,斟酌的提了建议,说道:“老夫人治下的确是有手腕,可我们香善院毕竟也松散了这些年,想要一时跟老夫人的庆荣堂那般井井有条,恐怕会有些难度,也会因此激起那些人的反弹,反而……不太美。”
闻言,沈如意莫名笑了起来。
晓雪被沈如意突如其来的笑给搞得小心脏紧紧地绷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沈如意道:“小姐,是奴婢说错什么话了吗?您为何发笑?”
沈如意解释说道:“我笑是因为心中欣慰,欣慰你能中肯的提出意见来。不过,你也多虑了,我正愁着她们不反弹,死死地憋着这股劲,等这事过去了才发作起来,如此一来我也不好趁机把这些人通通给清理干净了!”
晓雪惊愕了。
原来小姐无端发笑是因为这个缘故,也没想到小姐心里是这么打算的,她还以为小姐给那些人个教训就算了,谁曾想是要把她们给连根拔起。
晓雪心里不禁闪现过些许的异样,然后在心中长叹了口气。
这小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日梦魇,受噩梦侵扰的缘故,行事起来不仅比以往凌厉多了,还时不时地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就好似雾里看花那般的怪异感觉。
但是不管怎么样,今后她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才行。
不然她也得跟晓晴一样,为证明对小姐的忠心而主动求挨板子了。
也因此,晓雪整个人就跟拉满的弓弦般,紧紧地绷着,看起来有几分如临大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