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厉骁带了根并未燃烧的火把,就进了密道。
密道并不大,路面坑坑洼洼,头顶还有部分区域还渗水。
厉骁点燃了火把,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应当已经靠近皇宫,厉骁打起了精神,熄灭了火把,谨慎的往前走去,脚步轻不可闻。
“啊!”
刚转过一个弯,一个温热的身躯撞入怀中,厉骁神色一冷,下意识的想将人甩出去,却听到了熟悉的惊呼声。
他心头一喜,急切的开口,“南鸢?”
“厉骁?”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短暂的停顿过后,都长舒了口气。
厉骁猛地抱住面前人,感受着温热的身躯,他一直高高吊起的心,仿佛瞬间落到了实地。
“你没什么事吧?”密道中本就静寂,加快的心跳声,让厉骁忍不住颤着声问道。
“我倒是没什么,就是躲了这么多天,一直没吃饱,饿得慌。”
萧小韶轻笑了声,会遇上厉骁,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不过也确实惊喜。
这般想着,她忍不住多问了句,“你是如何知晓我在宫中的?”
“是紫云所言。”
提起此事,厉骁微微蹙了蹙眉头,而后将西北发生的事,大致叙述了遍。
萧小韶听言,也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挑了重点讲,而后轻叹着说道:“我没想到晴姑姑竟然是楚谦铭的人,不过听你说来,似乎有些怪异,我怎么觉得晴姑姑是在刻意引导你怀疑楚谦铭?”
她没有忘记楚谦铭在马车上说的话,对方当时曾言,厉骁回去后,那盆凌冬花定然是不见了。
可如今,凌冬花不但在,还在晴姑姑的提醒下,顺藤摸瓜的找到了楚谦铭安排的卖花人。
厉骁听到这话,沉吟了片刻说道:“你这话的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很奇怪,以西北发生的事看来,晴姑姑倒不像是楚谦铭的人。”
当局者迷,厉骁在西北时,面上再怎么平静,心中也是急躁的。
他并不曾仔细去考虑过这些细节,确定确实是楚谦铭搞的鬼后,早已怒火滔天。
况且,他也没想到晴姑姑有问题。
“紫云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她送芙蓉糕来时,颇为关注那盆凌冬花,她也嗅了花香,按理来说也是会中毒的。”
相握的手紧了紧,两人不约而同的意识到,紫云和晴姑姑怕是还有问题。
两人边走边聊,速度有些放缓,走出密道时,东方天际已经快要出现鱼肚白。
回到厉骁所住的厢房,两人丝毫没有睡意。
萧小韶咽下入口软糯的糕点,继续说道:“关于楚谦铭的身世,就算为真,到如今也不可能有证据了,但流言却是不需要证据的。”
“也可以此为要挟,让他别整天惦记着你。”厉骁想起这回的事,就忍不住冷哼了声说道。
萧小韶斜了他一眼,面上不置可否,内心却是挺赞成的。
约莫半月后,西北军押送匈奴俘虏的队伍抵达京城,厉骁回到队伍中,驾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
楚谦铭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萧小韶的逃脱,让他心中憋闷无比,匈奴的俘虏成了最好的出气筒,一个也没能活下来。
该杀的杀,该赏的赏,而后厉骁就被单独召见。
“厉将军果真是大庆的战神,遗留几百年的匈奴问题,如今竟彻底解决。”
楚谦铭面上带着几分和善的笑,他看着厌恨的厉骁,面上丝毫不曾表现出。
厉骁是早知道自己在对方眼中是个什么印象,他详装谦逊的垂下眼,拱手行礼道:“多谢圣上夸赞,不过这匈奴好似西北草原上的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臣惶恐,实在不敢保证彻底解决。”
话音未落,听到“春风吹又生”,楚谦铭便顿时明白了厉骁此话的深意,这是在告诫他莫要杀驴卸磨呢!
心中冷笑,楚谦铭面上依旧笑容满面,“爱卿不必自谦,有爱卿在,想必大庆的西北无忧矣。”
听着对方叽叽歪歪依旧没说到正题,厉骁凉凉一笑,径直说道:“圣上也知臣是个粗人,便有话直讲了,这有功得赏,否则谁替圣上卖命呢,臣前阵子的建议,不知圣上考虑的如何。”
“爱卿的建议怕是有些不妥。”楚谦铭笑着摇摇头。
厉骁神色顿时冷了下来,他挑了挑眉,丝毫不遮掩眼中的寒意,“圣上该不会认为臣是只小白兔吧,臣的脾气向来直爽,平日里也管不住嘴,这要是将圣上姓姚不信楚的事儿给说出去了,那就不大妙了!”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厉骁早考虑到楚谦铭不会轻易答应设藩之事,原本是打算让自己控制的匈奴势力在西北边境,搞出点事情逼迫的,但如今有了更好的筹码,他自然不会放过。
楚谦铭面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殆尽,他知道厉骁这个人说得到做得到,思索着厉骁得知这消息的途径,他沉着脸冷冷地说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一些子虚乌有之事,厉将军竟也不懂分辨?!”
“子虚乌有?!”厉骁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了笑说道:“没有把握,臣可不敢胡言乱语,恰好前丞相之子姚烈在臣那做客,他手上有些东西,怕是天下人都感兴趣呢!”
楚谦铭沉着脸,心中不断计算着得失,他原本带萧小韶回来,有一方面原因,也是因为厉骁,可显然这一点如今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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