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相府中一般的护卫不大一样,你看起来身材比他们娇小,却能得明兄将你带在身边。他若真的担心你添乱子,又怎么肯将你留在相府的?”
“因为······”因为我是走后门的啊!这话谢未未没好意思说,她“嘿嘿”一笑,“因为,我真的很能干的。我上房能揭瓦,啊呸,能守一方太平,落地能带孩子,啊呸,能为公子分担后顾之忧!”
方琏抿着嘴,没笑:“确实不错。”
有竿怎能不往上爬,得了夸奖怎能不接着吹:“方公子你放心,有我在你身边护卫,你一定是平安到家!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这个时候来行刺,那才是自找苦吃······”
正说着话,前面树上突然蹿出一人,全身黑色的夜行衣,面覆黑巾,双眼精光毕露,闪着寒冷的杀机,手持长剑,直直地朝着方琏飞身刺去。
说什么来什么?真的是刺客诶,这下吹大发了!
谢未未在那剑气逼至面前之时,奋力一扑,方琏被扑倒在地,堪堪躲过了那凌厉的一剑。两人顺着一个斜坡滚了下去,谢未未拉起方琏一头躲进一间空屋里。
两人惊魂未定,方琏问道:“你当护卫之前,是算命的么?说得这样准!”
我是不是傻?我要是能算到,还会跑来走这条路?谢未未翻了个白眼没说话,方琏又说了句:“谢护卫,你心想事成,展示你能力的时机到了,如何让那刺客自找苦吃,就倚仗你啦!”
“……”吹个牛而已,有必要这么当真吗?
“谢护卫,你感觉那刺客寻来了没有?你们高手不是都可以感觉到杀气的吗?”
“……”小爷感觉到处处都是杀气!
“谢护卫,你的腿,好像在抖。”
“……”害怕的时候抖一抖不是很正常的嘛!
“谢护卫……”
“我说你这人,是属唐僧的吗?”谢未未故作镇定地说道,“这个时候别说话,别把人引来了!”
方琏微叹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成了耳语:“八戒,我是想说,有脚步声过来了。”
谢未未一愣,还真有!
这小破屋里躲的地方都没有,还四面豁风,方才不过是仗着巷子里黑灯瞎火的,空屋又多,才能挨了这么久。
谢未未两条腿抖得频率更高了些,像自带了小马达。然而,当刺客冲进来的时候,她又挺身而出,抱起一块废弃的门板挡在了自己和方琏的面前。
“别怕,有我保护你……”话没说完,一道闪电般的白光从门板中间闪过,身前的门板便只剩下了半截。
好快的剑!谢未未一边将手中的半截门板向刺客砸去,一边高喊:“快跑!”
两人如丧家之犬,慌不择路。方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当上这个护卫的?相府中……的护卫,从来就没出过废柴。”
“我废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废柴了?我就算是被砍死,也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嗷”一声!当凌厉的剑气再次从身后袭来时,谢未未一把推开方琏,而自己推开他的那只手臂上顿时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横流。
谢未未再也不想说话了,好的没灵过,坏的全灵,别特么把自己咒死了,那才叫悲催。
方琏见状,大喊着:“等一下!”那刺客大约是见这二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竟当真停了手。
方琏用商量的语气对黑衣人说道:“你是来杀我的,把我的命拿去就是了,放他走吧,此事与他无关。”
“不行,我不走!”谢未未突然豪迈起来,可是下一句话,便让方琏哭笑不得,“我这样走了,这个月定然拿不到工钱。”
“你是耗子给猫当三陪——挣钱不要命吗?”方琏叹道,“我不想平白连累你一条命,你可别后悔。”
“等一等,我后悔了……真后悔了,”谢未未边说边迈开了腿,“黄泉路上你好走,不送了。”
方琏正要感慨人情冷暖,谢未未却出其不意地对着黑衣人出手了,原来,她不过是借着说话的机会,悄悄地向刺客靠近了几步。
可是,哪里这样容易得手,那刺客反应极快,一手将她挡开,另一手已经给了她当胸一掌。与此同时,他突然后退半步,双手捧着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谢未未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因此,方才那一击不过是声东击西,在她挨下那当胸一掌时,她一边喷着血,一边将另一只手中早已捏好的粉末奋力向他撒去。
就在刺客捂着眼睛嚎叫的那一刻,谢未未拔出匕首,扑了上去。不要命地一顿猛扎,不是他死便是我亡,谢未未的嘴角不停地往外溢着血,手上一刀一刀地捅下去。
直到对方全然没了气,身体已经快变成个筛子,谢未未还在茫然地扎着,方琏一把扶住她的双肩,说着:“够了够了,他已经死了。”
谢未未这才气一松,两眼一黑,一头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