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批杀手如鬼魅一般出现,就像那蛰伏已久的巨兽,露出他们狰狞已久的爪牙,想要将他彻底撕碎,冥寒有些惨然地闭上眼,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可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就在他以为是由于自己因为无法承受疼痛而出现幻觉的时候,一道银铃般的嗓音传来,破开那迷蒙的山雾,将他的意识重新唤醒,“喂,你不是魔族吗?怎么混的这么惨?”
他强撑着睁开眼,只看到一张绝美的脸,就像所有他在父亲后宫看到过的女人那样,美艳绝伦,却另外多了几分仙气,正含笑地看着他,眼前的脸逐渐跟记忆中那个女人的身影重叠,他似乎听到那人温柔地唤他,“阿寒……”
等他的意识重新回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个山洞中,之前那个女人就坐在他身边打坐,橘红的火光映衬在她浅白色的衣袍上,居然染上了一层炙热的红,就像那个女人还活着的时候一般,活泼又充满生机。
“你醒了?”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炙热,她缓缓睁开眼,清亮的眼扫过来,奇异般地压下了那能将人逼疯的剧痛,身上的细小伤口也都被上了药,看的出做这件事的人,手法并不熟练,却很用心。
“你是何人?为何救我?”本想道谢,脱口而出的却是质问,冥寒有些郁闷地阴下脸,这下可好,这人该恼了,第一个为他上药疗伤的人,就要被他亲手赶走了……
然而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微暖的葇荑覆上他的额头,“恩,看来是不烧了,我叫夜清澜,救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看你顺眼罢了,再说……”她轻巧一笑,抬手就幻化出一把修长的匕首贴上他的脖颈,冰凉的寒意侵入皮肤,让他不由自主地一抖。
“反正你也打不过我,就算醒了要害我,也不能成事就是了。”夜清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匕首重新收回体内,脸上却是全然的洒脱和淡然,就像真的不介意她救下来的人是好是坏一般。
真暖……
冥寒却没对她的无礼感到丝毫不满,只是额上的温度消失,让他有些遗憾,他能感觉得到,这个女人很强,真的很强,所以可以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就救下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魔族,也可以转头将他掐死。
炼虚期?合体期?甚至渡劫期?
怕是都不止,这样一个绝世的存在,的确没有必要有任何顾虑,随心所欲,恣意妄为,而那洒脱的性子又给她平添了一种特殊的魅力。
冥寒愣愣地看着他,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跟他父亲后宫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就像是他母亲惯常穿着的火红色衣袍一般,仿佛是一团火,直直烧进他的心里,将他停滞许久的血液重新带动起来,似乎有了一丝温度。
接下来的路,两人理所当然地同行,然而讽刺的是,却是夜清澜帮他挡住了所有的追兵,让他能够安全地疗伤。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再也没办法从那人身上移开,好像有什么不同的情愫,在心中慢慢发酵,也是却无论如何都想不清,在他之前的日子里,生活就只有修炼和杀人,至于感情,那是什么?
他想不明白。
由于那几乎透支的一次,加上不断的潜力压榨,居然让冥寒成为所有兄弟中第一个激发血脉之力的,一时之间实力猛涨,然而可惜,平静的日子,似乎也要到头了。
这天,他们在一个山洞里躲避忽然而至的暴雨,猝不及防地,夜清澜挑起了话由,“你的伤已痊愈,那我不日便会离开,以后,各自珍重吧。”
冥寒猛地僵住了,那还未出口的心意,已然碎裂,就像那尚未发芽的笑心思,还未成长,就被生生扼杀。
一种细细密密地疼从他心底传来,流向四肢百骸,却不同于激发血脉的痛,这次,让他难以忍受,似乎连灵魂都被生生放在火上炙烤,焦躁不已,急需宣泄。那诡异的痛感刺激了他的神志,看着那人在火光映衬下愈发艳丽的面孔,心中一阵发紧,居然就这般闭上眼,猛地吻了上去。
意料之中的柔软,又是意料之外的甘甜,唇下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果不其然地,很快被回过神来的夜清澜一脚踢开,那人睁着一双盛怒的眸子,眼尾染上一抹嫣红,就像要飞起来一般,嘴唇紧紧抿着,那除了最初一次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匕首重新架在他脖颈上,连姿势都是那般眼熟。
可是颈间冰凉的触感非但没有让冥寒感到恐惧,反倒滋生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兴奋,他轻笑了一声,自他出生后就没有过的笑容,成功让夜清澜愣了一瞬。
“你杀了我吧……”冥寒眼底的笑意愈深,他握上那只微微颤抖的手,腰部用力,将人重新压回身下,丝毫没在意那离他致命之处不足一公分的锋利剑尖,叹息道,“我的命是你的,你随时可以拿走,但你若下不去手,那可就无法阻止我了……”
话音消失在两人相贴的唇间,之后发生的事情是那般自然,他终于得到了属于他的光。
随后两人着实过了一段神仙般的日子,没有那源源不断的追兵,没有那恼人的关系和算计,那尊位,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虚梦,什么都抵不过他现在牢牢抓在手中的幸福。
可是好景不长,约莫两个月之后,夜清澜便消失了,就像她来时一样随性,离开地也格外洒脱,没有留言,没有信物,没有不舍,什么都没有……
仿佛那三个月只是一场梦。
冥寒发疯一般地找她,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甚至当他立于人前,除了这一个名字,连她的任何信息都说不出口。
何门何派?师从何人?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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