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自己在想什么,还以为。。。也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其他,苏璃轻声开口。
“我自己可以的。”
“我知道。”褚彧的声音有些低沉,不知道在压抑着什么。
“公子。”初九在门外敲门。
“进来吧。”褚彧拉起薄被,盖住苏璃。
初九进门后目不斜视,把水盆放在桌案上,又进去把苏璃的浴桶搬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待褚彧将苏璃的头发彻底绞干之后,他才推着轮椅往屏风后去。
“璃儿,你累了就先睡吧,我还要去清洗一下。”
褚彧在王府里素来是由初九扶着进浴池的,如今这种普通客栈何来浴池。浴桶壁高,要他被人抱着放进浴桶,那他肯定是不允的。如此也只能将就这几日,跟中毒那次一般擦身了。
“那我帮你拧巾帕。”苏璃准备起身,反正上次也是她替褚彧拧的。
“不用,去睡吧”褚彧温声道,少有的坚持。
直到看着苏璃上了床,褚彧才绕到屏风后面,翻开薄毯,看着身下的一处昂扬,俊颜微赧。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再与她对着,自己怕是真的要忍不下了。
他看着苏璃从屏后出来,贴身穿着他的里衣,带着他身上的药香,那种仿佛融为一体的香软柔腻,让他当时脱口而出,要她过来,他,在那一刻是真的克制不住的想要她。
可是。。。
他挑开亵衣,自己身上一道道斑驳的疤痕,哪怕用了黎老的药膏,还要几日才能消褪。大腿内侧因着来的时候骑马,在马背上磨出的血泡,此时也已经将衣料染出红色。
这种样子怎么能让她看到?
苏璃躲在床栏边,透过屏风的缝隙,看着褚彧咬牙给自己清洗上药,眼圈一下子红了。重逢至今,她只顾着自己欣喜,竟然一时忘了褚彧当初被马拖行的事,亏她还是个太医!
苏璃咬了咬唇,强忍住心口的苦涩没出声,偷偷跑回去里侧躺着。
一柱香之后,褚彧才清理完换了洁净的衣衫上了床,还以为苏璃已经睡了,谁知一躺下,她便翻身过来一把抱住褚彧,不经意地滑过他的手腕。
待确认伤势没什么大碍之后,苏璃的心才稍稍放下。继续将头窝在褚彧的肩侧,手则避开他的伤处,轻柔地揽着他。
“璃儿,是不是还在害怕?不会了,不会再有人能伤着你。”
褚熠的死士已经到了,如今尽数在他们身侧。这些人,以后都会是苏璃的,他绝不会再让她涉险。
苏璃摇了摇头,她明明是在心疼他。
褚彧勾着抱着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别怕,很快我们便能赶回锦城了,很快。”
很快,便能到算账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