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看待。”
“这臭小子平时不学好,学习也不上进,整天就知道跟他那班狐朋狗党厮混,我和我家死鬼没少为这事犯愁。
可转念想想,杨帅这孩子心地其实不坏,也知道孝顺我们,可怜从小就没了爹妈,我和我家死鬼守着这铺子,总能保他衣食无忧。念不下去书也没事,年纪小贪玩都没事,等再大点,娶个媳妇,他也就收心了。
我们只盼着他平平安安的……”
说着说着,老板娘的眼里也泛起泪光。她擦擦眼睛,又笑道:“看我……真是的。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平时对着那臭小子反倒说不出口。立新,以前为了几个包子那么对你,我这心里一直有愧。自从收养了杨帅,我才知道没爹没娘的孩子多可怜,今天既然有机会,我诚心实意地跟你说声对不住了。”
老板娘到底还是有些怵柴立新,表达歉疚后,她的眼神就躲闪着,不敢看他。
柴立新此刻倒格外平静。
他声音沙哑,摇头道:“陈年旧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听到这话,胖老板娘立刻松了口气。
不等她再说什么,柴立新直接又道:“你别担心,我马上就走,不会连累你们。”
老板娘脸上肥肉颤了颤,眼神更慌乱,她胡乱摆手,解释道:“立新,我真的不想赶你走!我们两个老的都一把年纪了,可杨帅才刚满十八岁,许家我们惹不起!你不知道,许家对你的悬赏一挂就是十年,赏金每年都在往上累加,我们都以为许家家主疯了,没想到你真的没有死。如果让他们发现……”
“我知道,”柴立新摆手,“你不用多说。”
他下床起身,才发现身上被换了套干净衣服。大概是他昏过去后,夫妇俩或杨帅替他换上的。上衣有些短,本来宽松款的牛仔裤也变成了贴身效果。
“这是我们给杨帅买大了的。”胖老板娘解释。
点点头,眼下柴立新没有任何可不满的。他找了一遍,发现许晋江给他的戒指,也被细心地用一根皮绳挂在了脖子上,脸色不自觉更缓和。
见他一点没动怒,好说话了很多,胖老板娘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下。她赶忙又拿来一双鞋递给柴立新,又塞给他一叠现金,说:“这些钱你拿着,虽然不多,也能防防身,千万别嫌弃。”
柴立新当然知道没钱出门几乎寸步难行,他道了声谢,没推辞对方的好意。
“立新!”
见柴立新换好鞋就要出门,胖老板娘禁不住喊了声,看到他回头,倒又不知该说什么。
“既然回来了,你……多保重。”
不过是一句珍重。
柴立新冷硬的脸上不由微微勾起了一丝笑意。
“我会的。”他回。
然后就伸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杨帅缩着身体坐在地上,很明显他根本没去厨房。
“大哥,你要走了吗?”他声音有些哑,眼睛也红红的。当然不是因为舍不得柴立新,而是刚才胖老板娘的那番话,他大概都听见了。
柴立新居高临下看着他。
“别让他们失望。”
他没有和杨帅长篇大论,每个字异常简洁,却都极有分量。
在柴立新看来,杨帅是个幸运儿。
很多人都没这小子那么走运。
在说完这句后,柴立新就离开了。
他消失在外面茫茫人海里。